對哦。
那時候跟旁邊同樣鬼鬼祟祟的人交換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是同行。
她跟謝析也就是這麼認識的。
沒有人會傻到舉著大喇叭去喊，我也是來偷拍的。
更不會衝上去拆對方的腳架。
大家心照不宣，各守各的機位，各等各的料，拍到了是本事，拍不到就下次再來。
網撒下去總有重疊的時候，線纏住了就輕輕解開，誰也不擋誰的財路。
江知琬很乾脆地認下了這一茬：“是我多慮了。”
熊歲反而不好再說什麼。
“江小姐，”他斟酌著措辭：“鍾靖雯的能力夠用，但是她的經驗不足以判斷什麼情況下應該收、什麼情況下應該放。”
“您只用她一個人，就得替她把這一層補上。如果您覺得補這一層太累，我可以換人。”
江知琬道：“不用。”
江知琬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想再放一個人進來制衡鍾靖雯，確保她不會因為獨享信任而那麼鬆懈。
就像李照琰用他和王以誠一樣，既互相制衡又互為備份，確保任何環節出現空檔都有人立刻補上，避免單點依賴。
但是江知琬不太喜歡這一套。
她不喜歡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成互相牽制的齒輪。
信任也不是可以依靠制衡來維繫的東西。
她寧願承擔單點依賴的風險，也不想讓手下的人時刻感覺自己被另外一雙眼睛盯著。
熊歲很有分寸，馬上就不提這件事兒了。
江知琬問：“李先生派人去竇地甸了嗎？”
熊歲答非所問，告訴她這件事情很多人都摻了一手。
比如顧仲鄞和陸臣屹，甚至連薄錚然都讓自己的人提前飛過去打了前站。
幾撥人各幹各的，互不干擾，在同一個地級市裡就像幾條平行的暗流，各自朝著各自的目標推進。
江知琬便更加意識到在這種圈子裡，同一件事情被多方同時關注、從不同角度切入、為了不同目的推進，本來就是一種常態。
沒有人會覺得需要協調。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應該拿什麼、應該讓什麼、應該在什麼情況下主動退一步。
江知琬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再多問，讓鍾靖雯挑兩個有經驗的人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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