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梅珍在旁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感嘆。
末了又問江知琬：“你多久沒營業了？”
多久？江知琬還真的沒有算過。
“不是才剛剛走完紅毯嗎？”
韓梅珍道：“那你也可以更新微博啊，隔幾天發發圖什麼的，冬日小憩？春信將至？你的粉絲在評論區裡嗷嗷叫著催營業呢。”
“再說吧。”
江知琬把茶葉倒進布袋裡。
韓梅珍乾脆翻出她的微博給她看。
最新一條還是那天的紅毯九宮格，評論區前排全是姐姐看看孩子吧、餓死了餓死了、再不營業我就去翻你的舊物料迴圈到天荒地老。
“人家行李箱丟了還知道去失物招領處問問呢，你這兒連個自動回覆都沒有。”
江知琬：“……”
江知琬道：“我想到時候拿作品見面吧。”
她不擅長用自拍和碎碎念維持存在感，作品也比任何熱搜都更加長久。
韓梅珍知道她說的是齊嬅那個本子，也就不催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湊過來看她做茶。
看得首打哈欠。
“這玩意兒跟和麵有什麼區別？”她蹲在竹篾篩子旁邊，用手指戳了戳那團深褐色的茶膏，“你揉它，它也不喊疼啊……哎等等，你這捨不得使勁的，你當是揉男朋友呢？”
江知琬被她這句話說得手一抖。
茶師是一個哈尼族的老太太，姓波，漢名叫波巖香，聽了韓梅珍的話，用一根竹製茶針敲了敲她的手背。
“茶有茶的脾氣，你喊它，它不應，但是它記著。”
韓梅珍縮回手，撇撇嘴：“記什麼？記仇？”
“記恩。”波巖香又把一團蒸軟的茶葉倒進布袋裡，“你對它好，它三年、五年、十年，慢慢還你。你對它不好，它當場就苦給你看。”
韓梅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苦給我看？”韓梅珍揉著手背，“它敢！我馬上就把它泡成洗腳水。”
波巖香不理她，在一旁給江知琬示範著如何收緊袋口，將茶葉團成一個圓潤的球狀。
江知琬試著收緊袋口，茶葉太燙，她換了幾次手才勉強團好。
波巖香接過布袋，放在鋪了棉布的石板上，又將石模搬過來，穩穩地壓在布袋上。
石模是梨木的，用了幾十年，邊緣被茶汁浸得發黑，中間刻著一朵抽象的孔雀，是傣族的吉祥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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