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餅？”波巖香算了算：“一餅三百五十七克，十餅就是三公斤七兩，你喝得完？”
“送人。”
韓梅珍立刻舉手：“我要第一餅！就剛剛這餅壓壞的，孔雀缺尾巴，跟我氣質配。”
“你什麼氣質？”
“殘缺美。”
波巖香哈哈大笑，從櫃子裡翻出十隻棉紙袋，上面印著“勐海古茶”西個字。
“棉紙透氣，”她說：“茶要呼吸，你把它悶在塑膠袋裡，它就死了。”
江知琬把餅茶放進棉紙袋裡。
波巖香接著教她怎麼扎筍殼，紮成一筒，用竹篾捆緊，中間留一個手指粗的孔，方便穿繩懸掛。
“這叫七子餅，以前馬幫運茶，一匹馬馱兩筒，十西餅，剛好是一擔。七餅是一筒，一家人分，夠喝一年。”
江知琬把七餅茶排成一排，然後說：“我要再做一些，小餅，兩百克的，給鍾靖雯、黎曉、陳明昶她們。”
韓梅珍：“？”
“你來搞批發了？”韓梅珍瞪大眼睛。
“禮尚往來。”
“你跟陳明昶禮尚往來什麼？他不就給你畫了一張破地圖嗎！”
“他妹妹喜歡我。”
“……所以？”
“所以他是他妹妹的哥哥。”
韓梅珍被這繞口令似的邏輯震住了，半晌才說：“你這個人劃清界限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陳明昶的熱情照顧和黎曉的心意禮物，在她的眼裡都是大概都是一種人情債。
她不習慣欠著，一餅茶還回去，人情就結了，界限劃明，往後不必再有額外的往來。
江知琬“啊”了一聲，想了想。
其實是她不想讓李照琰不高興了。
他嘴上不說了，但是她知道他還是很介意陳明昶和黎曉。
她做不到視而不見，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帶有喜歡的好意。
那種好意的背面寫著期待，而她給不了回應。
可是期待一旦得不到回應就會變成怨懟。
她想，還是兩清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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