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吧？”江知琬也遲疑了：“其實他脾氣很好。”
韓梅珍：“？”
韓梅珍：“……”
韓梅珍用一種“你是不是對脾氣好有什麼誤解”的眼神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
她想起李照琰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第一次看陳明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己經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就差當場宣讀了。
再想想江知琬說他脾氣很好。
她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她看不懂的濾鏡。
“你說是就是吧。”她決定不摻和這樁公案：“反正他後天來了，你別把我供出去就行。飆車是你飆的，跟我沒關係。”
江知琬道：“你也在車上。”
“我那是被迫搭乘！”韓梅珍義正詞嚴：“我是人質，是受害者，是目擊證人！你見過哪個共犯嚇得閉眼睛的？”
江知琬真的被她搞得有點兒緊張了，“……不至於吧？”
說不定李照琰己經忘了這件事情呢？
他的注意力不是己經被“她誇別人”的這件事情佔滿了嗎？
那飆車的事情自然也就往後退了。
他總不能兩筆賬一起算吧？
再說他那麼忙，哪有時間記這些小事。
對。一定己經忘了。
江知琬把這套邏輯在心裡過了兩遍，越說越篤定，連語氣都理首氣壯了起來。
兩件事情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李照琰連軸轉完了這一陣子，終於把燕京的事情暫時壓進抽屜，飛到了勐泐。
飛機降落在機場的時候，當地正在下一場太陽雨。
天空一半晴一半陰，彩虹斜斜地架在茶山上方，望過去就像是一道被誰隨手拋上去的綢帶。
車子在半路停了一下。
李照琰降下車窗，看了看遠處山坡上層層疊疊的茶樹，雨後的葉片綠得發亮。
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江知琬。
江知琬正在洗手，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擦乾手，點開那張照片。
彩虹斜掛在茶山之上，雨後的天空藍得透明，茶樹層層疊疊地鋪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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