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又沉默了片刻。
“你是覺得我太閒了，還是你覺得梁家值得我浪費五個小時飛過去？”
“你坐你那架環球，就只用兩個小時。”
“她身邊沒人？”
“陸庭管不了她吧？”
李照琰今天硬要臨時把陸庭支過去，只是因為有些手段太隱蔽了。
敬酒的時候指尖彈落的藥粉，果盤裡浸泡過特製藥液的鮮果，空氣中緩慢揮發的霧化劑——等察覺到不對，往往己經晚了。
李照琰知道秦道升身邊有不少人跟著。
她們都能第一時間判斷情勢、爭取處置時間，能力夠用，嘴也夠緊，不引人注目，進退方便。
但是她們終究不是陸臣屹。
陸庭也不是陸臣屹。
別人沒有那個分量壓住場子，調動資源，讓所有人都必須聽他的指揮。
陸臣屹道：“我管得了？”
李照琰都有點兒煩他了。
他對身邊的人向來細緻，薄錚然卻忽然神神叨叨地跟李照琰說什麼有點兒兄弟情誼。
李照琰雖然不以為意，但也還是把薄錚然的話記下了。
秦道升的行程、梁家的動向、香江那邊的利害關係，理由和臺階兩樣，李照琰都替他鋪到腳下了。
他還在原地踱步。好像承認一下會要了命一樣。
李照琰反而知道薄錚然誤打誤撞了。
他反問道：“你不想去，為什麼不掛電話？”
江知琬豎著耳朵，從這幾句話裡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興沖沖地抬起頭來。
李照琰用空著的那隻手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胸口，不讓她偷聽。
陸臣屹大概在權衡：“阿鄞沒有陪她過去？”
“阿鄞忙著開預備會，薄二關禁閉，阿寧在你的實驗室裡。”
“那你現在過去。”
李照琰：“？”
李照琰徹底失去耐心：“你話這麼多，到底是不想去，還是在等我說一句非你不可？”
陸臣屹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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