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正常的是我。”李照琰道：“陸臣屹讓我去看心理醫生，因為正常人不會想要吃掉你之後連著骨頭也吞下去。”
他頓了一下，看她的反應。
“正常人不會在女朋友說‘冷靜一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把她綁在椅子上逼她看著我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說她不會走。這種病態的、需要時刻按壓的佔有慾才是不正常的。”
“你每次離我遠一點我就疼，你不看我我就疼，你說要跟我冷戰我就疼得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了。我真的想把你鎖起來，而你覺得我只是嚇你。”
“你遲早有一天會發現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李照琰點點頭：“你怕我？你應該怕我。”
“你就是在嚇我。”江知琬道：“你虛張聲勢。”
他好奇怪。惡狠狠地將最壞的自己攤開，剖開胸腔，掏出那顆還在搏動的心臟，血淋淋地捧到她面前。
但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都還在替她整理弄亂的衣領。
誰會一邊坦白獠牙，一邊小心地收著利爪？
李照琰：“……”
江知琬把他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撥開，動作之間那根細細的吊帶又露了出來。
搭在肩頭，黑色的，旁邊有一小片被吻過的紅痕。
李照琰的視線落在那裡。
江知琬卻又把它攏好，吊帶和紅痕都被遮住。
李照琰就這麼看著：“其實你今天就是想玩我，是不是？”
他的表情介於咬牙切齒和認命之間。
“先躲，再撩，撩完又認錯，認完再咬，咬完了又躲。我要去洗澡，你又拽著我不肯鬆手。我是一個你可以隨時開關的按鈕還是你新買的玩具？”
江知琬：“……”
靠近的時候緊張，退開的時候又不甘心，江知琬也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了。
就像一個第一次摸到打火機的小孩，覺得火苗好看就一根一根地劃，劃完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那些燒到手指的火焰。
“你想玩嗎？玩到你主動親我？”李照琰垂著眼睛：“親我。”
江知琬猶豫了一下。
李照琰的手從她身側收上來，扣住她的腰，手指掐著輕輕地碾了一下。
江知琬就軟了。
他閉上眼睛：“你想等我求你？”
江知琬微微仰起頭，湊上去。
李照琰就鬆開手讓她玩了，將手環摘下來扔到床頭櫃上，金屬扣與木質表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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