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鬆開牙,從他的肩上抬起頭,眼眶還紅著,淚痕掛在臉頰上。
李照琰一點點吻掉她臉上的淚痕。
“他用援外醫療裝置專案的預付款,透過香江的殼公司,把錢轉到緬甸的一個農業開發賬戶裡。那個賬戶的受益人是當地一個軍閥的親屬。”
但是梁西的通道,和樊晚晴的通道,完全是兩條不一樣的東西。
梁西的通道走的是醫療裝置援外專案的賬面,每一筆資金流動都有合法的合同和發票作為外殼。
海關、銀行、審計三道關卡,都無法在流程上找出破綻。
樊晚晴的通道則寄生在冷鏈物流和影視道具運輸的夾縫裡,靠的是行業監管的盲區和人情網路的庇護。
她的賬面經不起推敲,只是沒有人願意為了幾條猴子去翻整座冰山。
梁西從不碰樊晚晴的猴子,樊晚晴也不沾梁西的裝置。
梁西的裝置一旦被查,涉及的就是國有資產的流失和援外專案的腐敗,這是政治紅線。
樊晚晴的猴子一旦曝光,面臨的就將是來自動物保護組織和國際輿論的道德審判,這會首接摧毀她苦心經營的公益人設。
雙方都很清楚,對方的“雷”一旦在自己手上炸了,自己便跟著萬劫不復。
因此他們雙方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距離。
他們唯一的交集,就是共享幾層離岸殼公司的支付節點。
例如,緬甸軍閥的賬戶會同時接收來自梁西和樊晚晴不同渠道的資金。
但是在那之前,所有的物流、資訊流都是絕對獨立的。
這就好比兩條不同的河流,最終匯入同一片海。
在入海口之前,它們各自沖刷著自己的河床,絕不混淆。
大海只負責接收,不會去問每一滴水的來歷。
江知琬想要掐斷樊晚晴的冷鏈通道,這首接讓梁西嗅到了危險。
他立刻收緊了所有與樊晚晴的間接聯絡。
所以,當李照琰順著樊晚晴的線查過去時,梁西的痕跡己經被清理差不多了。
李照琰只拿到了陸臣屹截獲的灰金流向。
陸臣屹生氣歸生氣,東西己經全部給他發過來了。
其中的賬戶牽涉到了小半個燕京城,有幾個名字出現的方式也太過漫不經心。
彷彿這些人只是隨手把一枚閒子放在了棋盤邊緣,進可攻退可守,輸了不過只是幾個賬戶,贏了卻是整條產業鏈的通行證。
“你認識他們?”江知琬問。
“知道。”李照琰說:“沒有怎麼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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