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愣了一下,隨即便笑了起來。
李照琰見她好一點兒了,便道:“有一個賬戶的註冊地在媽港,是一家早就己經停止運營的貴賓會所遺留的沉澱賬戶。”
會所當年因為涉及洗錢被調查,大部分的資金都被凍結了。
唯獨這個賬戶因為戶主身份特殊,持有外交護照,被網開一面。
最後只做了銷戶處理,資金原路退回。
退回的去向,是一家註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顧問公司。
公司註冊檔案上的唯一董事,姓洪。
江知琬聽了之後立刻從他身上起來,翻開自己的清單,把他說的這個分支單獨拎出來,另起一頁,開始畫資金流向圖。
從洪家關聯企業流出,經過香港離岸賬戶轉入媽港會所,會所銷戶後資金“原路退回”至BVI公司。
錢從來就沒有真正離開過洪家的控制範圍。
江知琬把李照琰提供的賬戶資訊,與鍾靖雯之前整理的洪家子公司名錄交叉比對。
她發現那家BVI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與馮玉芬律師離岸賬戶的註冊代理人竟然是同一家以色列中介。
兩件事,兩條線,同一個操盤手。
江知琬讓熊歲從以色列中介入手,調取BVI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變更記錄,重點關注股權結構變動時間,和對應的資金流動。
熊歲說好的。
江知琬又撥了一個電話給鍾靖雯,讓她去查洪勁小兒子那家文化傳媒公司的銀行流水,所有以“諮詢費”、“服務費”名義支出的款項。
“重點篩選收款方註冊地在境外、金額在五十萬到兩百萬之間的單筆轉賬。”
江知琬算過,這個區間最不容易觸發銀行的風控模型,又是洗錢通道里最常見的過路費定價。
鍾靖雯說:“我馬上去辦。”
“還有,把洪家的出入境記錄調給我,有誰最近兩年去了媽港,去了幾次,每一次都和誰同進同出。”
說完江知琬又轉頭,把李照琰的平板拿走了。
她將那份資金通道關聯賬號的完整清單發了過來,打算把洪家的名字從所有交叉節點裡單獨標紅,做一張只屬於洪家的“交通圖”。
李照琰看著她在紙上畫得飛快。
那些線條和標註都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卻沒有一根是亂的。
“你幫我問問陸醫生,遊輪上有沒有洪家的人?”
“洪家不在那個層級。”
洪家不過是下游接水的田地。
江知琬把這一點寫進了方案裡,作為後續深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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