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覺得他知道：“那是誰？”
李照琰沉默了幾秒鐘：“不確定。”
江知琬盯著他的眼睛，他迴避的方式太明顯了。
不確定和不知道是兩回事。
他說不確定，就意味著他有範圍，有幾種可能，只是還沒有鎖定到唯一的那個人。
“那你的範圍呢？”
李照琰拿起她畫的那張“交通圖”，目光落在那幾個被紅圈標出的節點上。
他的手指沿著資金流向的箭頭移動。
從洪家的小兒子，到那家BVI公司，再到媽港會所的銷戶記錄，最後停在外交護照豁免許可權的那一行批註上。
“副部級以上的官員，願意為一個己經登出的賬戶開口子，不外乎三種情況。”
“第一，賬戶裡的錢本來就和他有關；第二，開口的人欠了誰還不清的人情；第三，開口的人自己也在同一條船上。”
江知琬道：“所以要麼是洪勁背後還有人，要麼是樊晚晴背後還有人。”
李照琰將紙放回桌上，提醒了她一句。
“馮玉芬的律師、媽港會所的銷戶賬戶、BVI公司的註冊代理人，用的都是同一家以色列中介。三個不同的客戶，同一條服務鏈。”
江知琬的腦子轉得飛快：“所以這三件事情是同一個中間人牽的線？”
“不一定是同一個人牽線，但是這三條線在中介這個節點上交匯了。中介不會問客戶之間認不認識，它只負責按照指令做事。”
“可是指令從哪裡來，誰付的中介費，誰決定了這三件事情要共用同一套服務商，這些事情中介的資料庫裡一定有記錄。”
江知琬不明白：“熊歲己經在查了。”
“熊歲只能查到中介的客戶名單，查不到客戶之間的關聯。客戶之間的關聯不在中介的資料庫裡。”
江知琬蹙起眉。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那個同時認識馮玉芬的律師、媽港會所的賬戶持有人、以及BVI公司董事的人。”
李照琰看了她一眼，沒有糾正，也沒有肯定。
江知琬從他那一眼裡讀出了別的意思。
那個“同時認識”的人，可能不是一個，可能是一個體系，一張網。
這張網裡的人不一定互相認識，但是他們都在同一個棋盤上，被同一隻手推動。
“你的範圍裡面，”她慢慢地問：“有李家的人嗎？”
這一次李照琰的回答很快：“沒有。”
江知琬有些尖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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