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參與感”降低門檻，再用“有意義”包裝訴求，最後搬出年齡和資歷施壓。
——我都這麼老了，你就當是尊老，給我一個面子。
但李照琰不是薄錚然。
“曹叔，普羅米修斯上一輪估值42億，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前景好？”
李照琰道：“意味著門檻高，最低認購單位是五千萬美金，鎖定期七年，期間沒有分紅，沒有回購，沒有退出通道。”
“如果臨床三期失敗，這筆錢歸零。如果FDA拒絕批准，歸零。如果競爭對手先上市，估值腰斬，還是歸零。”
“您說的‘參與感’，代價可能是五千萬美金打水漂。您確定要這個參與感？”
曹正聲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沒想到李照琰會這麼首接。
圈子裡的人說話，講究留餘地，講究再商量，講究回去考慮考慮。
像李照琰這樣把血淋淋的數字甩在臉上的，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不打算給面子。
李照琰顯然不是愣頭青。
曹正聲皺了皺眉：“小琰……”
一陣喧囂的慌亂忽然從外面傳進來。
兩人相視一眼，站起身來。
尖叫來自走廊中段，靠近貴賓休息區的位置，己經有人圍了過去。
穿著黑西裝的安保，端著托盤的侍應生，還有三三兩兩從休息室裡出來的賓客，有幾個人慌里慌張地捂住心口。
人群自動為李照琰讓開一條縫。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先看見江知琬。
她站在人堆裡一起和別人看熱鬧。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層層盪開，又迅速向中心聚攏。
“讓一讓，讓一讓——”
安保的喊聲被淹沒在更尖銳的議論裡。
李照琰皺起眉頭。
江知琬今晚很漂亮，深鴉青的絲絨從鎖骨傾瀉至腳踝，走動時泛起細微的波光，襯得她像剛剛從某座古堡的油畫裡摘下來的美人。
她和所有人一樣伸長了脖子張望，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種屬於圍觀者的驚惶和八卦。
但她的狀態幾乎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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