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但她不會在他面前承認。
她不要再做那個會求救的、會期待的、會相信這次不一樣的傻子了。
所以她咬緊牙關，把眼眶裡的酸澀逼回去，重複了一遍：“沒有。”
沒有委屈。沒有軟弱。沒有需要被拯救的部分。
她是一顆完整的、堅硬的、只進不退的子彈。
李照琰看著她，捏著她下頜的手指沒有鬆開。
“沒有，那你在興奮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江知琬聽出了底下的怒意，
那種被冒犯、被利用、被當成工具的怒意。
“你殺了他，你選在這裡，選在這個時間，你想讓火燒得更大，你想讓樊晚晴來不及切割，想讓王國寅被拖下水，想讓所有人，包括我，都被捲進來。”
他的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一個近乎溫柔的動作。
江知琬辯解道：“我沒有想把你……”
“你沒有？”李照琰打斷她：“你算準了我會來，算準了我會看到，算準了我會幫你善後。”
“你在這裡逛自家後花園似的走來走去，你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你從哪裡搞到我的行程的？”
江知琬終於抬起眼睛，瞪著他：“我不知道你會來！”
李照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能數清自己的心跳。
十七下，十八下，十九下。
她蒼白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來。”
李照琰信了。
他判斷她此刻的震驚和委屈是真的，判斷她的“不知道”不是演技，判斷她雖然瘋狂但還沒有瘋狂到把他當成棋子裡的王后。
可是這讓他更加生氣了。
“你不知道我會來，”他重複了一遍：“所以你打算怎麼收場？”
江知琬張了張嘴。
她當然有打算。
她算過時間，算過監控死角，算過王國寅和任旭的崩潰速度。
她甚至算過這裡的人發現屍體之後的第一反應是封鎖訊息而不是報警，算過芬姐會在第一時間撇清關係，算過在場所有人都會忙著自保而忽略一個走錯樓層的小演員。
但是她真的沒有算過李照琰。
“你委屈，是因為我發現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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