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記錄，公司都替你好好儲存著呢。”
哦，這是想好了要怎麼對付她。
江知琬微微挑眉，紋絲不動。
朱明荃說：“你十九歲想解約，去找了山周集團的少東家，最後還是公司幫你壓下來的，花了這個數。”
朱明荃比劃了一個數字。
“你猜，如果李先生知道了他護著的朋友，當年是怎麼主動往周少爺身上貼的，他會怎麼想？哦，周少爺還是李先生的兄弟呢。”
朱明荃的語氣變得悲憫。
“琬琬，咱們這行，乾淨是相對的。你在外面住了一週，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齊嬅那種大導演，如果我們不小心透露了一點兒你的成長經歷，她還會不會見你？”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像一位慈祥的長輩般按住她的肩膀。
“李先生是玩票的，你是認真的。他們那種人，今天說朋友，明天就忘了。”
“但你不一樣，我們不一樣，你的根在這裡。撕破臉，你猜是誰更疼？”
芬姐惋惜地補充道：“琬琬，你想想，李先生那種身份，會要一個滿身泥腥味的？”
“我們是為了你好，幫你把檔案鎖好，幫你把過去擦乾淨。你配合，大家雙贏。你不配合……”
江知琬終於開口：“不配合怎麼樣？”
朱明荃和芬姐對視一眼，以為她怕了。
“不配合，”朱明荃嘆氣道：“我們就只能請李先生了解全貌了。”
“琬琬，你也不想讓他知道，你都是怎麼哭著求公司的吧？影片我們都有，高畫質的，角度很好，拍到了你的……”
他沒有說完。
但是江知琬替他說完：“臉。”
江知琬把那份檔案拿起來，翻了兩頁，又扔回桌上。
“芬姐，您這檔案做得真仔細，連我每個月的生理期都記了。朱總，您的攝影師技術真漂亮，比拍劇照的專業多了。”
“琬琬，你……”
江知琬微笑道：“我什麼？我瘋了？我仗著有人撐腰就敢跟公司叫板？”
“你剛才說，李先生是玩票的，我是認真的。你怎麼知道他是玩票的？你查過他？你敢查他嗎？”
朱明荃：“……”
江知琬道：“你不敢。你只敢查我，只敢拍我，只敢在我爸把我賣給你的時候笑著說‘這孩子有靈氣’。”
“你剛才說我的根在這裡，你說得對，我的根在這裡，爛在這裡，被你的攝影機拍下來，被你的合同鎖在這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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