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轉向她。
“芬姐，您當年也拍過吧？朱總讓您拍的時候，您有沒有想過，鏡頭後面的人也會變成鏡頭前面的人？”
芬姐臉色一變。
江知琬知道自己猜對了。
芬姐不是天生的幫兇，她也曾經是被拍的人，被按在鏡頭前的人，被培養的人。
只是她學會了轉身。
她學會了把鏡頭對準更年輕的面孔，學會了用“我是過來人”來包裝自己的恐懼。
江知琬從包裡取出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朱總，芬姐，我最後問一次。我的賬目，三天之內能不能看到？”
朱明荃盯著那隻手機，像盯著一枚未爆的炸彈。
“你在錄音？”
“我在等答案。”
朱明荃很多年沒有這樣受過氣了。
“你以為一段錄音能改變什麼？江知琬，你知道公司每年處理多少像你這樣的藝人嗎？”
“你以為李照琰能護你多久？他今天說你是朋友，明天就能說你是誤會。這種話我聽得多了，最後呢？”
他傾身向前，聲音壓得很低，分享一個秘密似的。
“最後都是檔案。都是高畫質的，角度很好的，能拍到臉的。”
江知琬把手指按在手機上，輕輕往朱明荃的方向推了推。
“那你現在就打給他。告訴他，我看著。”
氣氛僵持，朱明荃的笑容頓時有些勉強。
江知琬道：“你不敢，你怕得罪他，你知道他不會聽。”
“你知道他會問我，我會告訴他，然後這些資訊就會失去價值。你唯一的機會就是趁他還不知道的時候，用這些來嚇我。”
“影片的角度很好，好呀，我建議你備份一下，萬一原件損壞，將來法庭上可能用得著。”
“三天，”朱明荃咬牙切齒道：“三天之內。”
江知琬粲然一笑。
“還有一件事情，齊導那邊，我自己聯絡。你們不用幫我約，也不用替我談。我和齊導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芬姐下意識道：“那怎麼行，你是公司的藝人……”
“我是公司的藝人，但我不是公司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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