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可攻，退可守。
芬姐又開啟另一個對話方塊，給朱明荃彙報：
【聯絡方式給了，她沒有起疑。】
朱明荃回覆：
【盯著她，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告訴我。另外，把齊嬅那邊的往來郵件備份，鎖進我的保險櫃。】
芬姐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朱明荃也在留後手。
如果江知琬真的攀上齊嬅，鑫明需要證明“是我們推薦的”。
如果江知琬得罪齊嬅，鑫明也需要證明“是她自己聯絡的，與公司無關”。
兩份郵件，看風向再決定用哪一份。
江知琬毫無波瀾。
他們還在玩這種把戲。
把主動變成被動，把別人的價值包裝成自己的功勞。
那種拙劣的修圖痕跡在放大之後無所遁形。
但是她沒有揭穿，因為揭穿沒有意義，只會打草驚蛇。
她需要讓芬姐以為她信了，以為她會在感激和懷疑之間搖擺不定。
這樣芬姐才會繼續彙報，朱明荃才會繼續留後手，他們才會在她編織的網裡越陷越深。
江知琬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響了三聲，被接起。
齊嬅笑道：“他們效率比我想象的還要低，拖了一週。”
不等江知琬回答，她就下了通知。
“明天下午三點，不要帶任何人，不要化妝，穿你平時穿的衣服。如果你遲到超過五分鐘，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齊嬅似乎在同時做別的事情。
江知琬想，好瀟灑的人。
齊嬅的工作室藏在法租界一條梧桐掩映的巷子裡，鐵門鏽成深褐色，門環是兩隻交頸的銅雀，被無數隻手摩挲得發亮。
江知琬提前二十分鐘到達，在巷口的咖啡館坐了十五分鐘，觀察進出的人。
一個穿灰色工裝褲的年輕女人，手裡拎著兩袋法棍。
一個戴貝雷帽的老頭，牽著一條捲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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