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聲啜了一口茶，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太危險。
危險到讓他後悔自己多嘴。
“晚晴，我老了，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你剛才問我什麼？”
樊晚晴笑了。
曹正聲的迴避就是答案
江知琬不知怎麼的，從棋盤上的一顆廢子，變成了棋手願意彎腰去撿的東西。
樊晚晴需要重新計算，重新佈局，把散落的棋子一顆顆撿回來，擺成新的陣型。
“我明白了。我和王國寅的岳家會壓下經偵調查，經偵立案是程式，結案也是程式。程式之內，有操作空間。”
“多大的空間？”
樊晚晴說：“任旭是意外猝死，王國寅配合調查後證據不足釋放。”
“他們的個人行為與啟明資本無關，與雲棲莊園無關，與文化產業投資集團更無關。”
“只要王國寅不開口，或者開口的內容經過整理，這些就不存在。”
“我會給他希望，只要他扛住三個月，他出來還是啟明資本的創始人，還是文化產業的領軍人物，還是他岳父引以為傲的女婿。”
“人進了那種地方，開口說什麼，由不得自己。律師可以教，藥物可以幫，時間可以磨。”
“他會相信我，相信到願意扛住審訊，相信到願意把嘴閉緊，相信到願意在必要的時候承擔所有責任。”
“三個月後再出來的王國寅，會是一個全新的、配合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王國寅。”
“我們從來都是在幫自己，曹叔叔。只是有時候，幫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幫別人。”
王國寅是棄子，但棄子要有棄子的價值。
他的價值就是沉默，就是把所有的線頭都纏在自己身上，打成死結，讓經偵的剪刀無從下手。
等到三個月後，樊晚晴己經重組了啟明資本。
曹正聲不動聲色，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
“可以。雲棲莊園的產權，我需要從啟明資本完全剝離，轉到我個人名下。作為交換，我會出具一份宣告。”
樊晚晴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這會讓啟明資本徹底空殼化。”
“啟明資本己經死了，你要做的是埋葬它，不是搶救它。把屍體交給經偵，把資產轉移出來，把責任限定在王國寅一個人身上。”
樊晚晴迅速接受了這個建議。
“曹叔叔，這份轉讓協議，估值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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