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要的。”
她想要。
想要這種懸浮的夜色，想要這輛車的空間，想要他問她噩夢是什麼內容時的那種語氣。
想要更多。想要他不要收回手。想要他永遠不說“該還了”。
但她不敢說。
她的詞典裡沒有“想要”這個詞條，只有需要和被需要，只有利用和被利用。
李照琰把保溫杯遞給她，“熱可可，喝一點。”
江知琬接過來。
杯壁是溫的，是那種可以一首握在手裡的溫度。
李照琰說：“蜂蜜水是安慰劑，但安慰劑有時候也有用，因為相信本身是一種力量。我相信你可以學會想以後，你相信嗎？”
江知琬低頭看著杯口騰起的熱氣。
“我不知道。”
“那就從現在開始知道。”李照琰說：“邊界是你不會掉下去的地方。”
“我讓你告訴我，不是要審批你想要做的事情，只是我需要確認你還在邊界之內。”
“你告訴我‘我想殺了王國寅’，我不會說‘不行’，我會說‘怎麼燒’。”
“你告訴我‘我想殺周予誠’，我不會說‘太蠢’，我會說‘什麼時候’。”
江知琬的睫毛顫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如果我說，”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讓樊晚晴身敗名裂，想讓她眾叛親離，想讓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呢？”
李照琰笑著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喝一口。
江知琬喝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是溫柔的麻醉。
李照琰看著她的神情變化。
“這很具體，比想讓她死具體。死是一瞬間的，身敗名裂是漫長的。”
“你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這很好，過程可以被設計，結果只能被接受。”
江知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應，沒有評判，沒有勸阻，只是……分析。
像分析一份併購案，像評估一個專案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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