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嬅站起身。
“你的第一輪試鏡在下週日，獨處二十西個小時，在我的工作室，沒有手機，沒有書，沒有窗戶。”
“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床，一個馬桶，一個水龍頭。你可以睡覺，可以發呆，可以尖叫，可以哭。”
“但你不可以表演，因為沒有觀眾。”
她轉過身，背光站著，面容沉入陰影。
“大多數人撐不過六小時。他們會開始自言自語，會對著牆壁做表情，會幻想有人在拍攝。”
“他們會把獨處變成獨角戲，因為停止表演對他們來說就是死亡。”
江知琬沒有異議：“如果我撐過了呢？”
齊嬅說：“那你就證明了一件事情——你還有不表演的時候。”
“這個角色需要的就是這個。一個死了還在表演的人，必須曾經真正活過。”
江知琬想起前世。
酒莊的地下室，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一盞永遠亮著的紅燈。
她學會了在那種空間裡生存，方法是把自己分裂成兩個人。
一個在鏡頭前表演，一個在心裡數秒。
數到三千六百，是一小時。
數到八萬六千西百，是一天。
只不過那不是獨處，那是囚禁。
但齊嬅說的是另一種東西。
自願的，有出口的，為了證明什麼而選擇的獨處。
江知琬點了頭：“我接受。”
齊嬅點點頭，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信封，扔給她。
“這是鑰匙，下週日，下午六點，你自己過來。週一下午六點，我會去開門。”
“如果你中途出來，或者讓我發現你帶了任何東西進去，試鏡失敗。”
江知琬接住信封。
“齊導，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
“您為什麼選擇這種方式？不是讀劇本，不是對戲，不是展示技巧？”
齊嬅笑了，那種笑讓她的臉龐突然變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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