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維寧在李照琰結婚之前選擇離開，她可以獲得一筆天價數字。
以及，李舜卿會親自確保唐維寧不想要看見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任何可能絆住她腳步的因素消失。
但是如果她選擇留下，這筆錢就會自動轉入李照琰的教育基金，而她會獲得另一個東西。
——李舜卿在李家內部所有的否決權、投票權、決策權，在李照琰三十歲之前，可以由她代行。
這是一個雙重繫結。
留下，她可以成為李家實際上的掌權者，她可以成為法則，沒有人可以動她，她想做什麼都可以，她需要忌憚的人都將匍匐在她腳下的影子裡，李家上下的生計、臉面、乃至生死都將系在她的一念之間。
李舜卿死前的最後一個星期，開始騰出時間會見李照琰平輩的朋友。
其中，他單獨和秦道升談話了七個小時。
秦道升有野心，有衝勁，有秦家做後盾，秦家的底子又厚。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路數一樣，利害一致，他們的利益會在未來幾十年裡自然而然地重疊在一起。
他們想要聯姻，對方是最好的人選。
他們不想要聯姻，摯友的情分也是現成的，比任何契約都來得牢靠。
李舜卿覺得，這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李照琰無數次問過秦道升，他們談了什麼？
秦道升至今守口如瓶。
葬禮之後，李照琰的眼淚和棺材一起入了土，心口噎著一大塊冰，又冷又實。
他開始接手李家的日常事務。
他迎來了一場硬仗。
李舜卿的死亡對盛京而言是喪事，也是一場瓜分的序曲。
李照琰剛剛成年就被推上了戲臺中央，袍服沉重，臉上要學著不喜不怒的神色，去應付臺下那些綠熒熒的、豺狼似的眼。
全部的重量，名義的、實際的，都“轟”一聲全壓在他肩上。
李舜卿的書房現在歸他了，檀木大桌上的檔案堆成了山，每一份都繫著家族盤根錯節的利益。
但是他的地位無可動搖。
李舜卿的親信、心腹、交好的世家，全部都站在李照琰這一邊。
唐維寧也在他身後。
其實他沒有再開口哀求唐維寧留在他身邊。
話到了嘴邊是熱的，又咽了回去，他閉緊了嘴，把挽留死死地咬在牙關裡，他知道他媽媽是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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