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歲匪夷所思:“你們以為褲襠裡帶把兒的就天生該穿一條褲子,扯兩句被女人算計,我就得跟你們握手上香、拜把子認兄弟?”
“你們以為只要你們眾口一詞地踩她,李先生就成了個被迷了心竅的蠢貨,這局就能按你們的路子重新開牌?”
按照他們的邏輯,世界就兩套戲服。
男人永遠披著為情所困的袍子演悲劇,女人要麼是泥胎木塑的觀音,要麼是吐絲結網的妖精。
橫豎沒個真人。
“你們有二十西個小時考慮,”熊歲多待一刻都覺得受不了,面無表情道:“但是我建議你們在一個小時之內答覆我。”
氣氛首線下降,剛剛還黏黏膩膩諂媚不己的三個人立刻嚇白了臉。
熊歲道:“一個小時之後,我會把第一份材料傳送給春申浦文投的工作組聯絡人。”
“我相信他們會很感興趣,特別是當他們發現,自己三年前入股的估值,部分建立在一份可以被隨時終止的藝人合約之上。”
熊歲站起身,整理檔案袋。
“解約協議需要重新起草,按照我國的《勞動合同法》,競業限制需雙方協商一致,且公司需按月支付補償金,否則競業限制條款無效。”
“江小姐有權拒絕簽署包含該條款的任何協議,也有權使用任何己經公開的資訊的後續使用權。”
他眼風陰冷,在三人身上慢慢剜了一圈,像是在數待宰的牲口。
三人後脊樑發毛。
熊歲道:“另外,我方不希望看到貴方的任何人員聯絡江小姐。江小姐己經授權,所有事情由我全權代理。”
“你們把她當成提款機用了二十年,現在提款機有了自己的意志,你們倒說她忘恩負義。”
熊歲冷笑一聲。
“李先生向來不愛把話說第二遍。貴方要是再這麼聰明,到時候,本來能喘氣的非往土裡送,本來死一個的事兒非湊成一雙,殉葬規格超標了,多不環保?”
三人嘴唇哆嗦著想賠個笑臉來緩和氣氛,可麵皮僵得跟凍肉似的,那笑扯到一半,比哭喪還瘮人。
熊歲厭惡地離開。
潑髒水這套他見多了,眼皮都懶得抬,只覺得蠢。
他噁心的是那種氛圍。
兩個油透了的老爺們兒,加一個被當籌碼推來推去的女人,圍成一圈互相遞煙點火,拿同一套爛透了的骨頭互相捂手取暖。
那股漚餿了的默契,比下水道返潮還燻眼睛。
熊歲也終於品出自家老闆的意思,他讓熊歲出面頂上去,是給她築了道牆。
江知琬現在的狀態穩定了很多,他不樂意讓她再沾那些腥的臭的,面對那些情緒和壓力。
爛攤子有人來收,黑臉有人來唱。
熊歲在李照琰身邊有名有姓,出去大小也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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