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鍾靖雯如臨大敵：“走這邊，車在三號口。”
跟著她的人站位都變了，移到了她的前方，身體角度形成一個微妙的遮擋。
人群開始湧動。
被前面的人推著、後面的人擠著的、不可控的波浪。
江知琬看見最前排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被擠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燈牌被擠歪了，差點戳到旁邊人的臉。
“別擠！別擠！”
“後面的不要推！”
“姐姐！姐姐我信寫了三年！”
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江知琬心跳加速，下意識地尋找鏡頭，尋找那些會把她此刻的表情定格、放大、解讀的裝置。
她找到了至少二十個。
手機、相機、GoPro。
甚至還有一臺看起來像是廣播級裝置的攝像機，架在人群最後方的摺疊梯上。
“江知琬！你後悔嗎？”
一個男聲從右側炸開，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呼喊。
江知琬轉頭，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沒有舉任何裝置，只是站在那裡，聲音很大。
“你後悔籤鑫明嗎？後悔那些年嗎？”
這不是粉絲的問題。
這是記者的問題。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那種偽裝成路人的、想要捕捉她本能反應的提問者。
江知琬沒有回答。
她繼續向前走，鍾靖雯她們圍在她身邊，用身體隔開那些試圖遞東西的手。
信、禮物、手機、一束看起來有些蔫了的香檳玫瑰。
“姐姐！這個給你！”
一個東西從左側飛來，江知琬下意識偏頭躲避，鍾靖雯立刻抬手打落。
那是一個毛絨玩具，棕色的，看不清是什麼動物，砸在江知琬腳邊，又被後面的人一腳踢開。
有人尖叫：“不要扔東西！”
“誰扔的！有沒有素質！”
混亂蔓延，跟見了血的刀似的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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