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長大是一種可以郵寄的東西，江知琬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隻剛剛簽了名的手。
它曾經那麼小，連筆都握不住，現在它卻能握住一整個長大了。
江知琬說：“好。”
歲月長長，能被人謝一句長大了，也好。
熊歲目測了一下現場，隊伍排得還算有秩序，蜿蜒著穿過停車場的空位。
江知琬活動了一下手腕，一箇中年男人遞過來一張列印的照片。
是她去年在某個活動上的抓拍，表情很淡，正在低頭看手機。
“能寫‘給老張’嗎？”他說：“我姓張，做建材生意的，女兒喜歡你，我不敢告訴她我來。”
江知琬笑了一下，在照片上寫：給老張，替我問你女兒好。
“她要是知道我來，肯定罵我。”
老張接過照片，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她說我應該去追那些男明星，追你幹嘛，你又不會娶我。”
“她說的對，”江知琬順著他的玩笑：“我不會娶你。”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老張也笑了，把照片仔細地放進西裝內袋。
有人讓她寫高考加油，有人讓她寫早日脫單，有人讓她寫不要理那些黑子。
江知琬照寫，只是會在後面加一句自己的話。
給高考加油的寫“但是也不用太加油，人生很長”。
給早日脫單的寫“但是也不用太早，一個人也很好”。
給不要理黑子的寫“但是我會理的，理完就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頭看見熊歲，人手夠了，她就讓鍾靖雯她們去買一點熱飲和吃的。
人群不肯散去，在這麼圍著她，天氣又很冷。
江知琬注意到有些粉絲很小，問：“你們怎麼突然來接機啊？有地方住嗎？”
“網上說你在解約了姐姐！”
江知琬不動聲色道：“網上說什麼你們都信啊？”
那個戴毛線帽的女孩急了：“不是！是有人發了你的行程，說今天從餘杭飛春申浦，我們、我們就……”
“就組團來了？”江知琬環視了一圈，“來了多少人？”
“群裡一千多個，”另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生舉手，“實際到的……可能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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