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間線上從江知琬露面的那一秒鐘開始，就突破了十萬人。
這種時候無論出現什麼意外狀況，無論是江知琬有個閃失，還是粉絲有個磕碰、路人有個好歹，輿論都能把人活埋了。
現場有至少二十個熊歲沒有識別出來的人。
一幫孫子攢著料準備下菜呢，江知琬今天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停頓，回頭都能被剪成十八集連續劇。
而任何指向她的戀情猜測，最終都會變成指向對李照琰的搜尋。
熊歲己經開始擔心了。
攻擊江知琬，就是逼李照琰現身。
熊歲送江知琬回到醫院，時間比預計中的還要晚了半個小時。
等江知琬去洗漱之後，熊歲才和李照琰彙報，後頭有狗跟著，費了點手腳，又多兜了幾圈才回來。
李照琰掃了他一眼。
熊歲：“……”
資訊洩露己經是砸他的招牌了，屁股後頭還吊了條尾巴，他這下頭都不敢抬了。
“發江小姐行程的是一個叫‘追星雷達’的賬號，運營者姓劉，二十八歲。”
“他之前做過五年機場地勤，熟悉航班資訊的查詢系統，去年被辭退，原因是用員工許可權查詢明星的航班倒賣給黃牛，讓人逮了個現行。”
“他不止賣了江小姐一個人的，今天的打賞收入己經破萬。過去六個月，他賣了西十三個藝人的行程，包括航班、酒店、房間號，價格從兩百到兩萬不等，根據藝人的熱度浮動。”
“江小姐的這套資訊，他賣了十七份。”
李照琰問：“買家是誰？”
熊歲道：“大部分是普通粉絲，買了自己來看。但是有三個買家我們查不到真實的身份，用的是虛擬號碼，支付也是透過境外的加密貨幣錢包，IP地址經過多層跳轉，最後指向新加坡。”
表面上來看沒什麼異常，就是私生和狗仔的那點兒見不得光的買賣，整條鏈子上的節點各幹各的，沒有組織，沒有上下級，認錢不認人。
機場地勤、酒店前臺、劇組場務，捏著這些訊息口子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他們單線聯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金點完各走各路，誰也不認識誰。
江知琬現在熱度太大，鏈條上的人全都是不可控的，能到現在才被人堵著，老實說熊歲覺得自己的工作幹得挺不容易了。
可暗地裡誰伸了手、誰點了火，整件事情到底是誰推動的，說不清。
賣資訊是真的黑產，問題是無組織啊。
有人透過加密渠道購買，也是真的想隱藏身份，問題是她們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引導的。
是誰接觸的粉頭？是誰推動的建群？是誰先偶然得知的行程？是誰組織的接機？是誰邀請的那個問“後悔嗎”的人？
說不清。
每一層都是真的，每一層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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