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與她更近了,李照琰看到的卻是別的東西。
這是她從更殘酷的戰場上學來的。
從五歲開始,從每一個鏡頭前,從每一次工作的間隙,從每一次危機公關裡。
她讓陌生人愛她的本事,和她能夠忍住不哭的本事一樣,都是堅硬的生存殼。
李照琰站在殼外,看懂了所有鍛造這層殼的火焰與錘打。
“送那個地勤進去過年。”李照琰淡淡道:“再有下次,你自己領罰。”
熊歲馬上說:“是。”
他退了出去。
李照琰站到窗邊抽了一根菸。
江知琬住在隔壁,他有幾天沒碰煙了。
煙盒是深藍色的,啞光質地,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尼古丁含量偏高。
醫生說過無數次讓他戒菸,他的血小板功能本來就受損,尼古丁會讓血管收縮,癒合更慢,出血風險更高。
他從來不聽,他需要某種東西來標記時間的流逝,來在密集的會議間隙製造一個可以被感知的停頓。
所以,就乾脆用煙霧在空氣裡畫出一個短暫的牢籠,然後把自己關進去,丈量從這一刻的安寧到下一刻不得不返回的現實之間,那截灰能夠有多長。
但是江知琬對他的傷口很關注。
她的關注是有溫度的,李照琰不能在那種溫度裡點燃一支菸,然後看著她皺眉。
或者更糟糕,看著她假裝沒有看見。
今晚他格外煩,吸了半根,摁滅。
李舜卿也遇到過類似的局面。
一個看似偶然的事件,一次看似隨機的洩露,最後演變成針對李照琰的瘋狂攻擊。
當時李舜卿封鎖資訊,追查源頭,動用一切資源壓制。
結果確認了敵人的猜測,暴露了真正的弱點,加速了流言的傳播。
現在李照琰幾乎面臨著同樣的選擇。
他在寒風裡出神,首到江知琬走過來問:“不冷嗎?”
李照琰回過神來。
她的臉被水汽蒸的有些紅,李照琰把窗戶關上,用指背碰了碰她的側頰。
“你今晚在外面站的太久,喝一杯感冒靈。”
“沒有著涼。”江知琬不想喝藥,吸了吸鼻子,“你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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