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試圖在記憶裡打撈，發現連前世都沒有關於這個名字的碎片。
不過在此之前她也沒有聽說過顧仲鄞和陸臣屹，大概秦道升是這一撥人裡邊的。
這個名字就像從另一個維度突然坍縮排現實，帶著她無法測量的重量。
什麼是全燕京都知道呢？
這句話帶著很殘酷的確定性。
就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一樣，就像春天之後必然是夏天，不需要論證，不需要舉證，它就在那裡，構成所有人認知世界的底色。
是妻子？未婚妻？女朋友？
江知琬發現自己居然不能確定。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理智上她知道李照琰不是那樣的人。
他不是周予誠，不會同時牽著兩個人的手，不會在訂婚宴的請柬上印著一個女人的名字，轉頭又親吻另一個女人。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忍不住想那個全燕京都知道的分量。
李照琰醒來時說的第一句話那麼輕，那麼隨意，彷彿這十幾個小時的昏迷真的只是一次稍長的休憩。
他有沒有對別人也這樣說過？
在別的時刻，別的病房，別的危機之後？
他是不是也這樣笑著，說嚇到你了，然後哄對方別哭？
江知琬微微皺眉。
她打了個電話給岑雲。
岑雲正在花房裡哄薄錚然。
童冰中午把岑雲送回了檀宮，岑雲下午睡了一覺薄錚然就回來了。
黑漆漆的也不開燈，趴在她床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就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孔雀，把尾屏收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狼狽的後腦勺。
岑雲戳了戳他的肩，他把臉抬起來，半邊臉頰上印著袖釦壓出的紅痕，眼睛下面掛著兩團青黑。
他伸手去夠她的手，像溺水的人夠浮木，說我好睏啊。
岑雲讓他上床睡，他又搖頭。
兩人吃過晚飯，薄錚然洗了澡就在陽臺上發呆，岑雲牽著他的手，說你陪我去挑幾支花吧。
薄錚然把煙掐了，跟著她來花房。
他站在花房中央，周圍是岑雲精心養護的蝴蝶蘭和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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