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不下，最後李照琰選擇了王以誠的方案，因為那個方案的風險計算更加精確。
所以他們之間有分歧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是這麼動手還是頭一回。
遞到李照琰跟前來斷官司，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李照琰看到了平衡的脆弱性，它建立在李照琰的健康和權威之上。
只要李照琰還在，他們就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缺一不可。
可是一旦李照琰出現任何意外，這枚硬幣好像就會裂成兩半，鋒利地割向彼此。
這種脆弱性是很危險的，李照琰可能會把他們兩個人全都換下去。
所以熊歲和王以誠必須先找到一個分歧。
一個足夠大的分歧，大到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們會動手，但是又小到不至於讓李照琰覺得他們失控，可以一笑置之，訓斥他們兩句就翻篇。
這個分歧當然是江知琬。
因為病情變化，王以誠主張江知琬離開，熊歲主張江知琬留下。
這麼分配很符合他們的定位。
畢竟熊歲只忠心於李照琰個人，而王以誠還要對李家負責。
王以誠微笑著背下了這個黑鍋，聲稱江知琬在場會增加資訊洩露風險。
橫豎李照琰事後該賞的賞、該封的封，這黑鍋誰先扛著不是扛，肥水又沒有流到外人田。
李照琰聽完，果然道：“所以你們質疑我的判斷？”
熊歲道：“不是。”
王以誠道：“不敢。”
“從現在開始，把她的許可權調到一級。”李照琰淡淡道：“沒有下次。”
這一句話就給兩個人都幹愣了。
兩人飛速地對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垂下眼睛。
李家的資訊分級制度經三代法務團隊迭代完善，整個架構如同一座倒懸的金字塔。
越往上，許可權越集中，知情者越少。
第七級是公開層，包括上市公司財報、新聞釋出會通稿、慈善基金會年度報告。
第六級是業務層，上市子公司的股權結構、核心高管的人事檔案、重大合同的摘要條款。
到這裡，就需要董事會秘書處的書面申請了。
第五級是家族層，家族信託的受益人名單、分紅記錄、教育基金的撥付明細，需要兩位以上血親的聯名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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