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懸著,才能每年從委託人那裡收律師費,才能在華人的圈子裡繼續賣對抗我的悲壯人設。”
江知琬又從電腦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好狂。
在片場其實她也見過不少大佬,背後控股的資方代表坐在監視器後面,用一句話決定幾千萬投資的生死。
但是那些人的狂是撐在架子上的。
他們需要助理遞水,需要導演賠笑,需要滿場的稱呼來墊著自己的得意。
李照琰是另一種。
熊歲和王以誠垂手站著,沒有驚訝,沒有附和,彷彿再荒唐的話從他嘴裡過一遍,也可以成為慣例。
江知琬想,解約協議能夠如此順利地落到她手裡,可能不單單只是因為熊歲的談判技巧很高超。
還因為鑫明知道這是李照琰的意思。
有多少人對李照琰咬牙切齒?
江知琬低下頭去笑了笑。
李照琰簽署完一沓檔案,時間己經超過了三個小時,眼見著王以誠還沒有要停的意思,江知琬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李照琰看了一眼時間,三小時過十分鐘。
他很識相:“今天先這樣吧。”
熊歲也很識相,立刻合上資料夾。
王以誠慢了一步,拿起一個平板轉向江知琬:“江小姐,需要您配合錄入生物特徵。”
江知琬愣了一下:“什麼?”
王以誠摸不準自己應不應該解釋。
他看了看李照琰,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這種表功的機會不要跟老闆搶。
他只說:“需要虹膜掃描、聲紋取樣,以及緊急聯絡協議的簽名確認。”
李照琰摸了摸她的頭髮,“很快。”
江知琬坐到病房角落的一把高背皮椅上,稀裡糊塗地完成了生物特徵錄入。
王以誠一步步引導她,然後收回平板,整個過程不超過九十秒鐘。
快的江知琬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好了?”
王以誠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表情。
那表情大意介於“您希望有多複雜”和“確實就這麼簡單”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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