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這些數字沒有實感。
西十七萬瑞士法郎是多少人民幣？她換算不過來。
她一年的淨收入也不過如此，隨便一瓶酒就是她的全部青春。
她懷疑：“你在炫耀。”
“我在賄賂你。”李照琰糾正道：“希望你今晚能夠睡得好一些。”
江知琬弱弱地指出：“用一瓶夠買我命的錢？”
“這幾瓶連買你的安心都買不到，你的命很貴的。”
江知琬看著他。
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坐在這裡像報菜名一樣給她念著酒單，用她無法想象的奢侈來換她的一夜安眠。
“你這個人……”她似乎有些惱，說不下去。
“我這個人怎麼了？”
“你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差不多就行了？”
“對你，我很難知道。”
江知琬：“……”
她習慣了在關係裡留餘地，留後路，留一個萬一的逃生口。
他總是把每一寸空間都填滿了，不給萬一留縫隙。
“那我要喝那瓶1961年的柏圖斯。”她乾脆說：“你說一首沒開，那現在開了算誰的？”
李照琰道：“算你的。三十歲的禮物，現在送給三十歲的你。”
江知琬：“？”
江知琬道：“我才二十五歲。最多二十六。”
李照琰點頭：“提前投資。”
江知琬被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演算法氣笑了：“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又怎麼了？”
“你送禮物還要收利息？”
“收。要你今晚睡著，明天睜眼，後天還記得這瓶酒的味道。”
江知琬：“…………”
李照琰朝她伸出手：“手機可以給我了嗎？”
為了嚴格執行三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他的電子裝置暫時都被她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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