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就進入了專業上的偏執，那是她的天賦和在片場裡被磨出來的能力。
每個瑕疵都像是一根刺，即使過了五年，碰一下也還是會疼。
遙控器被壓在兩人的掌心之間，她有一點兒兇巴巴地重複第三遍：“你別看了！”
她實在不好意思讓李照琰看到那些粗糙濫制的鏡頭，以及她的吻戲。
李照琰低笑一聲，鬆開按住遙控器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如果江知琬沒有感覺錯的話，他好像還蹭了一下。
“好，不看了。”
他說著，卻沒有要關投影的意思。
畫面己經切到了下一個場景，其實只剩六分鐘就大結局，結局的那一個鏡頭特別漂亮，當時還上了兩個熱搜。
但江知琬還是眼不見為淨地把它關掉了。
投影幕布驟然暗下去，李照琰不肯鬆手，江知琬被迫維持著那個被他攬住的姿勢，聽著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頸側有些癢，她沒有動。
……她不太敢動。
李照琰的右手從她的腰側滑了下去，找到她那隻還握著遙控器的手，把遙控器抽走。
江知琬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在哪裡了。
“你在片場拍吻戲的時候，”李照琰問：“也這麼緊張嗎？”
“不緊張。”江知琬下意識道：“那是工作。”
這個問題顯然是一個陷阱，李照琰繼續道：“那現在呢？”
江知琬：“……”
江知琬：“…………”
現在那她可太緊張了。
她在肢體接觸中大部分時候都是緊繃的，腰側的肌群保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彷彿下一秒鐘就要從預設的逃生路線裡迅速撤離。
她以前不會覺得自己緊張。
她很早就學會了分離，審視一個陌生人的表演似的分離。
但是在李照琰面前，她就是很難做到那種從容。
她說：“……你能不能……”
李照琰說：“能。”
李照琰鬆開手，退開一點距離，給她呼吸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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