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知遙聽得頭疼,整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心眼子太多了吧,要不你把他甩了算了,你看看你自從跟他在一起之後遇到的都是什麼事兒?”
“今天這個表妹,明天那個青梅竹馬,後天說不定還有什麼遠房堂姐、世交侄女排著隊來給你上課。”
她看愛情彷彿無關痛癢的小事,喜歡的時候是甜的,膩了就是負擔,沒有執念、沒有糾纏、沒有非你不可。
“買個包都能買出宮鬥劇的陣仗,這戀愛談得也太累了吧?一個包擱我身上最多是奢侈品,擱你們居然這兒是武器,卞尋薇拿它當炮彈轟你,溫曼成拿它當臺階下,我靠?”
岑雲笑著說:“圈子裡先敬羅衣後敬人,一個包就是一張名片,一個人背什麼包也可以告訴別人你是誰的人、誰罩著你、誰捨得給你花錢。”
“我要是明天被拍到某個角度失去了光鮮,馬上就會有人傳我工作完了,我過氣了,薄錚然對我不好了,我們吵架了,我要被甩了。”
駱知遙道:“所以我說累啊!”
“這是搞情報戰還是闖關打怪?我今天算是見識了,江江那幾句賬戶級別問得,我腦子都沒轉過來。你們平時說話都這麼累嗎?”
太累了,她就圖個小富即安,踏踏實實地把自己的活兒幹漂亮,讓這個世上有一些人能夠記住她做的衣服。
江知琬和岑雲笑了一場。
駱知遙覺得累很正常,她對待人際關係十分懶散,生存邏輯也從來不是靠人脈網路編織的安全網。
她自己親手搭建了一個更為堅硬的結構,她專業極強,又有手藝、審美、以及一種偏執的獨立完成能力。
這方面她看的就更通透了,賣手藝和賣人脈是不一樣的,手藝是你磨出來的,人脈是你借來的。
借來的東西要還,還要付利息。
所以她對圈子裡那種隱性的交換邏輯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她可以理解岑雲和江知琬所處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一個眼神、一次缺席、一件配飾的價位,全部都在傳遞著不同的資訊。
但是她自己從來沒有打算過要進入那個世界。
烤架上的炭火發出輕微的爆裂聲,駱知遙往裡面添了幾塊新的機制炭,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黑色的表面。
岑雲從屋裡取來羊毛毯,披在她們肩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最後都有些微醺了,也懶得收拾,炭火將熄未熄,餘燼泛著暗紅的光,像一群睏倦的螢火蟲蜷縮在寒冷的冬夜裡。
駱知遙把最後一塊年糕烤得焦黑,自己就先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那塊炭化的食物說:“這是藝術,你們不懂。”
岑雲的臉頰己經染上了酒意,把梅子酒換成了熱茶,雙手捧著瓷杯取暖,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你上次說想種垂絲海棠,是打算種在旱溪旁邊嗎?”
“對,二樓工作臺抬頭就能看見,開花的時候像瀑布,粉色的瀑布。”
駱知遙用手在空中比劃,手腕上的銀鏈子滑到小臂中段。
“你們知道嗎,海棠無香。”
“無香?”
”。傲驕是才香不,好討是香。好更樣這得覺我是但“:睛眼起眯遙知駱”,人像它得覺人古以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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