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是這趟船的大東家，新津港那攤子，從拿地、過環評、到批銀根，每一道閘口都有人替李照琰守著。
沒有他的印，船連港都進不了。
往年三家合作，也都是資金批文歸李家，技術海外線歸秦家，碼頭人手規矩歸薄家。
三家形成決策、執行、監督的閉環，互為犄角又互為藩籬。
誰想拆臺，誰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獨扛這一船的貨。
譚家早就想要進來了。
譚坤權聰明就聰明在，他並不首接伸手要核心利益，先從配套服務這種不起眼的邊角料開始試探。
給了就是一塊跳板，不給，他也沒有什麼損失。
李照琰將茶杯隨手擱回桌上，他總算出牌了，現在誰都不想節外生枝。
配套服務標段給不給都行。
李照琰道：“讓他先買票。”
譚坤權手裡的裝置記錄很有可能是真東西，薄正德的綜述問題也很有可能是真問題。
真東西不能當做沒有看見，但是真東西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消化。
薄長淮目的達到，點了一下頭。
李照琰的意思很明確，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大家坐下來談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不交那就繼續耗著。
薄家耗得起，譚家卻未必。
薄長淮走後，顧仲鄞道：“你就這麼容易交底？”
薄長淮是過來試探李照琰的底線的。
他總要先確認李家在譚坤權的這件事情上到底願意出多少力、讓多少利，才好決定薄家接下來是硬扛還是妥協。
李照琰無所謂：“配套服務標段去年的預算就砍了百分之三十，利潤薄得只剩一層紙。”
“譚坤權咬了兩年的東西，我不給，他永遠在暗處磨牙。我給了他，他就要從暗處走到明處。”
“配套服務的賬期是十八個月，這十八個月裡，他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在我的審計範圍之內。”
“裝置記錄他交出來，我可以當做沒有看見，大家留個體面。他不交，十八個月之後，我就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釣魚啊，”秦道升嘆道：“養豬啊。”
顧仲鄞道：“你家二公子領沒領你的情？”
秦道升就笑了一聲：“他家二公子這回真生氣了，連我都不理。”
顧仲鄞道：“你們那是遛狗，遛完了又撒手，怪誰？你們一開始就應該首接把事兒辦了，他頂多鬧兩天，結果你們中途改主意，還跟他商量，他不炸誰炸？搞得兩頭都不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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