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那邊呢？”
“我會再去說。”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讓他不同意。”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說給我聽有什麼用？說給你爺爺聽去。”
“會說的。”
“什麼時候？”
“等您先見了。”
“來我這兒耍賴了，”老太太笑了一聲：“拿我當槍使？”
“沒有。”
“那你讓我先見是什麼意思？我見完了，覺得好，替你去跟你爺爺說情？我見完了，覺得不好，你就乖乖聽話？”
李照琰不說話了。
老太太道：“你這個脾氣跟你爸一模一樣，看著什麼都能商量，其實心裡早就定了，誰來都不好使。那我脾氣就好啦？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道升，還非到我這兒撒潑。”
“阿姐也喜歡她。”
“你少拿她當幌子，她看誰都好。”
“那您自己見。”
“我不見。”
“為什麼？”
“我怕我見了，也覺得好。”老太太道：“到時候你爺爺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他被你們一人氣一回，回回都暈過去，我一趟一趟地勸，一趟一趟地磨，就你爸那回，他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
“你比你爸還過分，你爸好歹是先斬後奏，你連奏都不奏，首接把人帶回來，往仰蓮灣一放，當誰不知道呢？”
“沒有不奏。”李照琰說：“這不是在奏嗎？”
“先來我跟前磨，磨完了再去你爺爺跟前硬頂，你管這叫奏？”
“奶奶。”李照琰認認真真地說：“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
老太太擱下茶碗，看了他好一會兒。
“你才多大，就說這種話。”
“過完年不就三十一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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