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他手裡的東西交給我，但是我如果連菜市場討價還價都沒有聽過，以後寫出來的經濟政策就是紙上談兵。”
江知琬道：“你去了哪些公司？”
這個李照琰不打算跟她說：“你能夠想到的領域我都涉獵過。”
“怪不得你連茶樹都懂。”江知琬道：“那時候有人欺負過你嗎？”
她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他哪怕隱姓埋名，這張臉和這種骨子裡的做派也不會讓他淪落到被欺負的境地。
李照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一個話少、手腳麻利、不搶功、不抱怨的實習生，很好欺負的。
江知琬不覺得他是那種實習生。
她在他身上很難聯想這些。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轉到別的地方了：“你的時間夠用嗎？學業，事業，還有你父親的病。”
“不夠。”李照琰：“對我來說這只是我父親給我佈置的作業，所以我不會去很久，要去，也通常都是在一個月之內學完一個公司所有能夠學到的東西。”
他現在的睡眠習慣就是那個時候養成的。
每天西到五個小時，分段睡，車上，會議室，醫院，學校，哪裡都能眯一會兒。
江知琬道：“那通常都能學到什麼？”
李照琰道：“運轉。”
訂單怎麼接，貨物怎麼分揀，票據怎麼流轉，審批卡在哪個環節，為什麼卡，誰有許可權放行，誰在靠這個許可權吃飯。
然後往上走。
看中層怎麼管理，高層怎麼做決策，董事會怎麼平衡股東利益，政府關係怎麼維護，危機公關怎麼啟動。
最後看這家公司在整個產業鏈裡處於什麼位置。
上游是誰，下游是誰，替代品是誰，政策一變誰會死、誰會活。
江知琬低頭，捏了捏他的手指。
“怎麼了？”他問。
“我男朋友好像真的不是花架子。”
李照琰笑了一聲。
“你以前真的覺得我是花架子？”
“不是。”江知琬認真地想了想：“以前覺得你是那種……天生就在塔尖上的人。”
“你們好像不需要知道塔是怎麼建起來的，只需要坐在上面發號施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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