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不能不照做，二房輸不起這一局。
走到後倉，正撞上李照琰牽著江知琬出來。
他堆起笑容叫了一聲大哥，目光卻黏在江知琬身上——她想抽開手，李照琰不肯放。
“這位就是大嫂吧？前兩天就聽說了，一首沒有機會見。”
江知琬看了他一眼，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她對李家人的態度就一條——李照琰讓她見的她就見，李照琰沒讓她見的，她不會主動地湊上去。
眼前的這一個人李照琰提都沒有提過，但是那一聲“大哥”己經說明了一切。
李暠也不尷尬，轉向李照琰：“大哥，晚上有空嗎？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你。”
“說。”
“這裡不太方便。”
李暠看了一眼江知琬，又看了一眼李照琰，意思是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外人的面說。
李照琰終於抬起眼睛，看他。
那一眼幾乎沒有什麼情緒，甚至算不上冷淡。
“她不是外人。”
李暠立刻便道：“是我說錯話了，大嫂別見怪。”
江知琬又點了一下頭，還是不接話。
李暠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似乎在吵架，臉色一個比一個不好看，氣氛微妙如一鍋將沸未沸的水。
江知琬垂著眼睛，睫毛覆下來，看不清神色。
李暠瞄了一眼他們交握又交鋒的手，她的手指在李照琰的掌心裡微微動著。
像一條被攥住了尾巴還想逃跑的魚。
李照琰呢，就偏偏不放，拇指壓在她的指節上，牢固如一把鎖芯。
李暠看得挺吃驚。
他印象裡的大哥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不容置喙的，近幾年來別說給他甩臉色，對他皺眉的人都很少，更別說是跟他當眾較勁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不但敢，還讓李照琰心甘情願地哄著，死死地攥著她的手不放。
好像怕她真的走掉。
這女人脾氣這麼大嗎？
李暠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他本來是來“偶遇”的，想要藉著請教的名義在李照琰面前刷一刷存在感，順便探探長房對二房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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