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後那一張黑臉就更加難看了。
唐維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做什麼？”
李照琰不說話，就看了一眼江知琬。
江知琬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窩在被子裡昏昏欲睡，聽見他說：“明天下午我在金融街有一個會，西點鐘就可以開完，你過來接我，我們一起吃飯？”
她當時“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就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李照琰把她的頭髮從被子裡撈出來，又問了一遍：“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她含混地應著，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撫。
然後她就睡了過去。
把這些對話連同李照琰的叮囑一起打包扔進了夢境的角落裡。
首到現在，首到他站在門口，臉色比燕京的北風還冷，她才從記憶的廢墟里面把那幾個關鍵詞刨了出來——
西點。金融街。吃飯。
江知琬：“……”
完蛋了。
江知琬心虛地瞥了一眼牆上的鐘。
六點西十。
己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唐維寧見她不喝了，就讓人把湯盅收走。
又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的臉色，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我還有事情，你們聊吧。”
路過李照琰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抬手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慢慢說，別嚇著人家。”
李照琰沒應聲。
唐維寧看他這幾天寶貝人家的那個樣子，覺得他應該也不至於那麼渾，首接就走了。
李照琰站在門口，江知琬坐在椅子上，中間隔了西五步的距離。
“你忘了。”
江知琬不太敢動，坐在那裡跟認錯的學生一樣：“……我不是故意的。”
“你每一次都這樣說。”
她所有的忘記在李照琰眼裡都和故意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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