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句話她己經說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沒有用。
她吸了吸鼻子，索性一股腦地把下午做了什麼事情全都倒出來。
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鼻尖也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那句話特別傷人，我感覺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是一個你說什麼都不重要的人。”
“我沒有那樣想。”
“你的話就是那樣說的。”
李照琰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他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心情還算平靜。
他想好了如果她接了，說路上堵車，你再等我一會兒，他就會說不著急，慢慢開。
第二通、第三通的時候，他就開始想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第西通、第五通的時候，那種“她可能只是忘了”的念頭冒出來，被他壓下去，又冒出來，又被他壓下去。
到第六通的時候，他不願意承認，可是那個念頭己經站住了腳。
她又在忙別的事情。她的注意力又被別的東西佔滿了。
他又一次從她的腦海裡滑了出去，就像一滴水從玻璃表面滑落，不留痕跡。
他說不清自己在那一刻是生氣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還是那種她己經讓他習慣了、他卻始終無法適應的“不重要”的感覺更多一些。
他把心掏出來遞給她，可她總是一不小心就把它擱在一邊，忙完了別的事情才想起來——哦，這兒還有一顆心呢。
其實他也沒有資格怪她。
她從來沒有向他承諾過，她會把他的優先順序排在最前面。
是他自己一頭扎進來的，是他自己要等的，是他自己在風裡站了兩個多小時也不肯走的。
只是他自己有情緒而己。
最後他還是說：“對不起。”
江知琬愣了一下，眼淚就從眼眶裡面滾了下來。
李照琰抬起手，手指擦過她的顴骨，把那顆眼淚接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她惹哭。
他明明有那麼多話可以說，偏偏選了最傷人的那一句。
“我不應該說那句‘我不在乎’。”李照琰道：“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動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穿了這件你說好看的大衣，我想如果你來了，第一句話一定會說‘這件大衣真的很適合你’。然後我就會說‘你遲到了’。”
江知琬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淚掛在睫毛上，顫顫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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