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看著他。
他的姿態仍然放得很低，可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一點都沒有放低，沉沉地、牢牢地鎖著她。
彷彿一根釘進牆裡的楔子，拔不出來，也不想拔。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手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下頜，再到他微微冒頭的胡茬。
“你什麼都好，”她說：“就是一碰到我的事情就變得特別不講道理。”
李照琰偏頭親了親她的掌心。
“我以後手機不離身，”江知琬說：“你打電話我儘量接。”
“我忙之前先告訴你，告訴你大概需要多久，超時了你打電話問我，我要是沒有接你就一首打，打到我看手機為止。”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眼睛也垂著，用腳踝碰了一下他的膝蓋。
“但是我忙起來的時候真的會忘記看手機，你多打幾次，我看到了就會回你。你不要站在風裡等，你不要覺得我會突然走掉。”
“我來燕京了，我跟你回來了，我哪裡也不會去了。你記得這個就好了。”
她說完這些話就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在為自己找藉口，又別過臉去，一隻手的手指摳著平板的邊緣。
“我不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我就是想告訴你……”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不是不想接。你等的時候，我沒有來，不是不想來。”
“我的注意力會被別的事情佔滿，但是這不代表你不在裡面。你一首都在裡面，只是有時候我忘了把它翻出來。”
李照琰就這麼聽著她磕磕絆絆地解釋。
太安靜了，江知琬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正好撞進他的目光裡。
他的眼神也很安靜，像一片剛剛落完雪的山谷。
江知琬道：“……你說話。”
李照琰便道：“不會打擾你嗎？”
“你現在這樣不打擾我嗎？”
李照琰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但是你不能撬鎖了，”江知琬指了指茶几上的瑞士軍刀，“這是在我的房間，你不能撬鎖。”
“好。”
“也不能冷暴力。”
李照琰：“？”
李照琰道：“誰冷暴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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