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地探進去，又莽撞地想要全身而退。
腳尖剛剛沾到地毯就被他攔腰撈了回來，整個人跌回沙發裡，後腦勺磕在他墊過來的掌心上。
他收緊手臂，箍著她，低聲說是你先親我的。
江知琬：“……”
這種時候否認的成本太高了，一旦她出爾反爾，他就一定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讓她記住“主動權不能亂用”這條鐵律。
從耳垂到頸側，從頸側到鎖骨，剛才那句話是誰先說的、誰先動的、誰先軟下來的，她越是嘴硬他就越是耐心，到最後她總會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所以她也不敢不認賬了，悶悶地應一聲，大腦飛速運轉著蒐羅藉口，聲音發虛。
“……我還有好多東西都沒有做。”
李照琰充耳不聞：“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不行。”
她明天要起很早，就試圖把語氣放得硬一些，卻因為被他吻著頸側而碎成了好幾截，聽起來毫無威懾力。
她按住他的手，呼吸不穩：“……我說真的。”
她很清楚自己在他面前那點兒可憐的定力。
只要他再多碰幾下，她就肯定會從“我真的要起不來”變成“算了起不來就起不來”，最後徹夜無休的沉淪，什麼理智都會像是被抽走了脊骨的紙老虎，癱成一團軟綿綿的廢料。
李照琰停了一下。
他的手掌還貼著她的腰側，拇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輕輕地摩挲，看著她，似乎是在判斷她這句話的成色。
江知琬繃著表情和他對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堅定一些，但是睫毛還在顫，呼吸也沒有完全平復。
於是就用那種帶著鼻音的語氣裝可憐，還伸手扯他的袖口。
“……我這幾天都睡不夠。”
“今天奶奶還問我是不是沒睡好，明天起不來，你媽媽會覺得我偷懶的。”
“我早上起來眼皮都是腫的……你摸摸看。”
她說著，還真的眨了兩下眼睛，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那一層薄薄的水光還沒有完全退乾淨。
一隻知道自己撒個嬌就能夠脫身的貓。
李照琰看了她兩秒鐘，把手收了回來，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眼皮。
知道她是裝的，也還是問：“要用熱毛巾敷一下嗎？”
撒嬌也好，耍賴也罷，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這一套在他這裡行不通。
江知琬搖搖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
“你現在就放過我，我明天早上就能夠自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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