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人前把陸臣屹的立場歸入“李照琰那邊”而毫無顧忌。
陸臣屹既不在她的狩獵名單上，又沒有被她當作一個需要權衡利弊的聯姻物件。
陸臣屹對秦道升來說更像是一個她己經摸透了構造的零件箱。
她知道哪一顆螺絲能擰，哪一根彈簧能按，哪一塊麵板敲一敲就會發出她想要的聲響。
她需要一把手術刀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去敲陸臣屹的門，然後拿了就走，連謝謝都說得漫不經心。
她從來不擔心那把刀會拒絕她，也從來不考慮那把刀願不願意被她使用。
在她心裡，那根本不是需要談判的關係。
再說陸家也沒有顧家那麼幹脆。
秦家是秦道升的一言堂，秦道升要的是利益結盟與版圖擴張；顧家至少顧仲鄞自己說了算，顧家要的是內鬥平衡與外部強援。
兩家都能把婚事談成一筆筆分明的賬目。
可是陸家不一樣，陸家似乎更加想要把秦道升鎖進陸家的祠堂裡當鎮宅石。
陸母的掌控欲是整個燕京城都有名的，陸臣屹自己又常年站在漩渦中心不動。
但凡秦道升對陸臣屹流露出半分“可議”的姿態，陸家上下就能立刻順杆往上爬，把一樁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炒成滿城風雨。
就算秦道升真的對陸臣屹有意，李照琰也會堅持一開始的意見，催著陸臣屹分家之後再給他們倆投一票贊成。
否則秦道升還要打贏一場與陸母的持久戰。
而她向來懶得打這種算不清贏面的仗。
綜合這些，李照琰的判斷是：“我不知道，但是阿姐好像真的不考慮他。”
“不考慮他，”顧仲鄞重複了一遍：“那你覺得她考慮誰？”
“她考慮的是哪家能夠給她最大的收益，順帶還能讓她省心。”
“所以你覺得她找我是因為省心？”
“你省心嗎？”
顧仲鄞對自己顯然很滿意，謙虛道：“我好像確實挺省心的。不黏人，不查崗，不鬧情緒，賬目清晰，進退有度，二十西孝男友。”
李照琰牽著江知琬走過迴廊，首言道：“你省心是因為你不在乎。”
江知琬忍不住笑了一聲。
顧仲鄞：“……”
“她就在乎了？”顧仲鄞順勢問：“那天晚上在醫院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現在都己經傳成她帶著戰利品到阿屹面前巡街去了？”
顧仲鄞對這個傳聞持很大的懷疑態度，她看得上陸庭嗎就戰利品戰利品的？
李照琰頓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把這件事情忘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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