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誠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他蹙著眉，那秦道升現在這麼捧陸庭又是什麼意思？
要麼是真的需要陸庭的技術能力來填補某個缺口，要麼就是做給陸臣屹看的。
前者是公事，後者是私事。
而秦道升有時候也確實喜歡把公事和私事攪在一起，讓所有人都分不清楚她到底在打哪張牌。
李照琰暫時先把這件事情放了放，讓王以誠準備明天早上領鍾靖雯等人到書房開會。
王以誠心裡頓時就湧起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這種越級召見通常就意味著有人要挨刀了。
鍾靖雯又是江知琬的人，夾在中間的王以誠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明天能夠落著什麼好。
他退下去之後，李照琰回到房間，推開洗浴間的門。
水汽氤氳，江知琬的臉頰被蒸得泛紅，熱水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淌。
李照琰從後面抱住她，轉過她的臉來吻她。她無法招架這麼深的吻，氣息被攫走得又快又急，眼睛很快就蒙上一層潮溼的水光。
李照琰連衣服都沒有脫完，襯衫到最後都還是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繃緊的肌肉輪廓。
花灑的熱水往下澆，把兩個人的呼吸都蒸得滾燙，鏡面也糊成了一片白。
江知琬碰到了他側腰的淤青，大概兩指寬，她摸上去的時候他就微微地繃了一下腰。
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他。
李照琰別開目光，熱氣蒸得他的睫毛也溼了。
她問：“你怎麼弄的？”
李照琰不記得了。
收到薄錚然資訊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聽通古的彙報，接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幾行字和一張照片瞬間抽空，轉身就往門口走。
檔案、筆記本、還有半杯涼透的咖啡全砸在地上，他一步都沒有停，大概是撞到哪裡了。
凝血患者比常人更加容易淤青，但是痛感全被腎上腺素壓在了表層之下，李照琰用了一點兒力，手指掐著她的腿彎，低聲說專心一點。
他還沒有完全消氣。
江知琬站不住，又被他圈著躲不開，視線都己經不太能聚焦了，偏過頭的時候，隱約看見鏡子裡兩道模糊的輪廓交疊在一起。
李照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在水霧中擦出了一道清晰的鏡面。
水霧被抹開的那一瞬間，江知琬就看見了鏡中的自己。
只一眼她就挪開視線不再去看，臉頰滾燙，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表情。
李照琰沒太逼她，但是也沒聽她說不，水霧把那些指痕一點一點地吞回去，首到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也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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