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什麼了？”
……江知琬己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腦子裡只剩一團漿糊，憑本能往外蹦詞。
她的膝蓋有些紅了。
李照琰花時間檢查了一下，她恍惚覺得有點兒像是小時候摔在水泥地上，沙粒嵌進肉裡，他就吹一口氣，繾綣地哄她。
枕頭是軟的，白的，墊過來的時候讓她想起午後陽光的味道，她想這太有欺騙性了，明明他問的是：“你打算怎麼讓我相信你？”
聲音很低地問這一句話，問的江知琬一時之間有些發懵，頭腦被困在那種懸而未決的境地中。
那種反覆的茫然感讓她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的輪廓。
李照琰也不給她時間，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那一瞬間她嚐到了自己心跳的味道，看見天花板的吊燈碎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後腰的那一塊皮膚特別燙，他好像往她的骨頭上按了一枚燒紅的印章，可他又是仰著臉看她的。
還伸手替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用那種她無法抵抗的溫柔語氣說：“好好想。”
江知琬：“……”
江知琬根本就思考不了，天與地的方位在她眼中晃成一團。
重心懸著，像一片葉子貼在風裡，找不到自己的根。
他倒是好心，教她怎樣撐著肩，找回一點兒自己的重量。
一個支點似的，看似讓她能夠借力，讓她能夠真的思考。
可是連思考也是顫的。
他的呼吸比往常更重，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脊線往下按，耐心得不像話，卻也沒有給她任何鬆口的餘地。
等她適應了，李照琰才低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她大概是真的在努力思考，但是那些念頭剛剛冒出來就散了，散成一片片不成形的碎片，在身體裡叮叮噹噹地碰撞。
她只能低頭去找他。
從這個角度裡能夠看見他的眉骨、鼻樑、還有下頜線收緊時的弧度，很冷淡的一張臉，骨骼天生的走向就是這樣，而眼睛是整張臉上唯一滾燙的部分。
被什麼情緒燒過，還沒來得及冷卻。
江知琬覺得自己現在很脆弱，脆弱的心裡到處都是開口，實在是被逼急了，就胡亂地和他承諾了更多的事情。
他眯著眼睛看了她幾秒鐘，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讓她低頭，讓她吻他。
她的唇舌被含住，呼吸被攪亂，那些剛剛吐出來的字句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他吞了進去。
最後她伏在他肩上發抖，意識像被海浪捲走的沙堡，一磚一瓦地往下塌。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要睡著了還是要暈過去了，李照琰終於鬆開齒尖，收拾一番之後任她往被子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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