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可以移，但是根系連著顧家的土壤，真要挖走，總得驚動一些人，她說等著是什麼意思？
我要認真地考慮一下，所以你等著我抽空跟你商量商量，怎麼收拾顧家的那幫牛鬼蛇神？
顧仲鄞坐在賓利的後座，點開陸臣屹的號碼卻一時摁不下去，看向副駕駛。
“要不你來？”
李照琰專心看江知琬開車呢，勉強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他把手機往前遞：“我的資訊他己讀不回，我說什麼？你來，起碼他還肯開口讓你滾吧。”
李照琰不接，再來這麼一下陸臣屹真能把他刪了，就很義正言辭地說：“你自己的家事自己來。”
顧仲鄞：“？”
顧仲鄞看著李照琰毫無幫忙意向的後腦勺，把螢幕按滅，往後一靠。
“行，那我也晾著。”
車子在夜色裡平穩地滑過幾個路口，江知琬看了李照琰一眼。
李照琰接收到她的目光，又開口說：“早來晚來都是來，你不如現在就打，免得回去翻來覆去琢磨到半夜。”
顧仲鄞嘆了一口氣。
他也問了秦道升有沒有和陸臣屹說過，秦道升首接回了一個問號給他，他就知道沒有了。
但是這事兒總得說啊。
要不然等陸臣屹從別人的嘴裡聽說“秦顧有意聯姻”，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顧仲鄞自己開口，還能把控分寸和時機。
他坐李照琰的車，一來是自己的那一輛被司機開去保養了，二來這通電話他也不想在自家車上打。
有些行車記錄和通話記錄都能夠聯網同步到顧家的秘書室，這方面總是防不勝防，搞不好隔天顧父就會把他叫去辦公室裡。
三來呢，他想著有第三個人在旁邊可以幫兩句腔，萬一話說僵了，李照琰遞一句臺階，總比他自己硬找話題要自然得多吧？
他磨蹭了大半天，才把電話撥出去。
車裡安靜得都能夠聽見聽筒裡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搞得江知琬也有些緊張了。
有些裂痕一旦加深就很難彌合，她擔心這通電話會變成另一場誤會的開端。
響了五六聲陸臣屹才接起來，背景音很安靜，大概是在家裡或者辦公室裡，顧仲鄞問：“吃飯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陸臣屹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一點兒剛剛睡醒的沙啞和被打擾的不耐煩。
“你的日程表被誰拿橡皮擦乾淨了，就剩一個閒字掛在那兒晃盪？”
顧仲鄞：“……”
上來就嘲諷力這麼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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