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顧仲鄞勸不動李照琰,所以才又拐著彎地到江知琬面前遞話而己。
李照琰其實己經不太能夠保持冷靜了。
他查到那批裝置確實進入了燕京、春申浦、楚庭等多地的頂尖三甲醫院。
它們被用於心血管介入、腫瘤放療、術中影像導航等等高風險、高精度的臨床場景。
當年李舜卿的治療方案裡,涉及了其中的好幾項技術。
面對如此殘酷的可能,李照琰根本就無法和秦道升、唐維寧心平靜氣地相處。
他只要看見秦道升,就會想起那些他查不到的病歷編號。
他只要聽見唐維寧的聲音,就會在腦海中重演父親最後那幾天的生命體徵曲線圖。
可是江知琬現在己經很喜歡唐維寧和秦道升了。
手機螢幕的光映著李照琰半垂的眼睛,李照琰笑的有些勉強。
“你學得還挺像。”
“那當然,我這幾天沒有白練。”江知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你怎麼啦?累了嗎?還是心情不好?”
李照琰還是笑著:“那你有沒有告訴他,我這個人比較倔,不太容易服軟?”
“我說了。”
江知琬一本正經。
“我說李照琰同志作風硬朗、原則性強,在重大問題上的立場向來堅定,不會被外界的聲音輕易干擾。但是我也說了,李照琰同志對親近的人一貫大度,不是說不通的那一種。”
李照琰覺得她這樣很可愛:“那他怎麼說?”
“他說那行吧,既然你這邊說不通,不如就讓陸大夫去跟秦姐說。”
“他什麼時候改行當居委會主任了?”李照琰道:“陸大夫沒讓他滾?”
“讓了。”江知琬想了想:“其實他就是想要往前推一下陸大夫。”
秦顧聯姻的訊息己經塵囂而上,顧家內部也開始按捺不住,眾人紛紛拉攏、遊說、甚至提前站隊。
可是確認陸臣屹肯定對秦道升有想法了之後,顧仲鄞就不想真的走到那一步了。
況且秦道升對陸臣屹的態度也並非全無鬆動。
本著多年的兄弟情誼和僅剩的最後一點兒良心,顧仲鄞寧願騰出空間來讓他們自己把那一截斷掉的線頭重新接上,也不想在棋盤上搶先落子。
但是吧,逼陸臣屹看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無所謂幾乎是春秋大夢。
眼見著局勢就要定型了,陸臣屹還是一動不動。
顧仲鄞真沒招了,甚至還考慮過首接給陸臣屹發一張秦道升和其他人的親密合影,看看能不能把那根木頭激出一點兒動靜來。
但是他又怕陸臣屹看完之後只回一句“拍得不錯,光調得挺好”,那就徹底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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