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升很快就在異國他鄉吃到了第一頓中飯。
陸臣屹提前跟她的助理打過招呼。
助理從來人手裡接過保溫袋，敲了秦道升的房間門，將保溫袋擱在桌上。
保溫袋裡是一隻白瓷湯盅，開啟蓋子就熱氣就猛地騰起來，是山藥排骨湯，撇過油之後只剩骨膠原吊出的奶白色，排骨酥爛，山藥切了滾刀塊。
旁邊還有一道番茄牛腩、兩碟清炒和一碗糙米飯，紅湯亮汪汪的，牛腩還帶著筋。
沒有卡片，沒有留言，連送餐的人是誰都沒有留下任何標識。
秦道升剛剛換完衣服預備赴宴，手上戴著耳環呢，掃了一眼隨口問：“誰送的？”
她以為是哪個公子哥又獻殷勤，沒當一回事兒。
“一箇中餐館，說是陸大夫的朋友，讓她順道給您送點兒吃的。”助理卻道：“她說以後每天都會送。”
秦道升頓了一下。
啊。
秦道升就也不急著走了，坐下來先吃了這頓飯，一邊吃一邊給陸臣屹發信息。
一張湯盅的照片，和一句：你朋友手藝不錯。
那張照片裡露出了她的手，握著白瓷勺，無名指和尾指帶著一圈細細的素戒，腕上戴了一隻深棕色的皮款表。
她的指甲己經卸乾淨了，跑國外總是會有握槍的時候。
她常去的地方，比如從華盛頓的政策閉門會到法蘭克福的產業峰會再到東歐的灰色地帶，尤其是涉及到資源排程和敏感技術引進的場合，幾家中東和南美的合作方，談判桌上的和氣往往與桌下的防彈衣等價。
她從來不把手無寸鐵這件事情交給別人的承諾。
即便有安保團隊隨行，她也習慣在車座夾層、手包暗袋、甚至外套內襯裡都各留一把備用。
指甲太長容易影響扣動扳機的反應速度，她基本只在國內待著的時候做一做指甲。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繼續低頭喝湯，沒有等回覆。
過了大概三分鐘，陸臣屹才回了一條：嗯。
秦道升又喝了兩口湯，才慢悠悠地打字：
【你有沒有告訴你朋友，我不吃香菜？】
陸臣屹隔了一會兒回：【湯裡沒有香菜。】
秦道升：【我說的是番茄牛腩。】
陸臣屹：【番茄牛腩裡也沒有。】
秦道升非常挑食，忌口的東西多達五頁，陸臣屹確定自己報給餐館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漏，也確定每一道菜的配料都避開了她不喜歡的口味，才讓那邊動火。
而且菜送過去之前他都提前看過了，不想讓她吃一頓飯還要自己挑挑揀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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