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律所可是專做家族財富隔離與跨境資產保護的。
江知琬可以理解她為自己留後路的行為。
她沒有安全感,於是在背叛王國寅的同時也在防著江知琬利用完她就扔掉。
那五次通話,也可能只是她在諮詢如何將子女和資產從洪家的牽連中剝離出去。
但是一個微小的異常可以解釋為偶然,兩個可以解釋為巧合,幾個疊加在一起,就不再是機率能夠說得通的事情了。
第一次會面,洪佩珂是恐懼且被動的。
第二次會面,洪佩珂就主動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一個真正恐懼的人、一個真正想要保護女兒的人,會反過來威脅自己的合作者嗎?
這可是談判話術,不是求救。
誰會在攥住救命稻草之前,還不忘了先給稻草打上一個漂亮的結再遞過來?
江知琬便不由得開始重新審視洪佩珂這個人。
這個看似被逼到牆角、只能順從自己的女人,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在引著她往某個方向走?
她當即讓鍾靖雯安排人手在洪佩珂常去的幾個地點布控,記錄她每一次停留的時間、接觸的物件、甚至她是否在公共場合使用過備用手機。
同時在不驚動洪佩珂的前提之下,也要對她的子女進行監控。
如果洪佩珂真的在兩頭下注,小孩兒的安全狀況很有可能就會是第一個出現波動的指標。
鍾靖雯額外提議說:“我們的技術組可以想辦法在洪佩珂的手機裡植入一枚靜默的定位程式,不啟用,不傳輸,只在特定條件之下回傳座標。”
江知琬有些意外地點了頭。
鍾靖雯便立刻安排技術組著手準備植入程式的工作。
江知琬都要忘了她原本可是特警出身的,她說自己以前在隊裡的時候學過一點兒,那時候主要用來跟蹤嫌疑人,原理都差不多。
“技術手段不用白不用,只要不留下痕跡就是合法的。”
“反正這種程式植入也不需要物理接觸,目標在某個訊號覆蓋的範圍之內點開一條帶附件的資訊,就能夠自動完成靜默安裝。她不會察覺的。”
江知琬饒有興趣:“那植入之後呢?”
“不啟用,不傳輸,只記錄基站切換的序列號。除非有人特意拆機檢測,否則看不出異常。”
“萬一被發現了呢?”
鍾靖雯很淡定:“那就說不小心點開了釣魚連結,常規操作。”
江知琬點了點頭:“你以前在隊裡的時候,這種事情幹得多嗎?”
“不多。”
鍾靖雯把手機收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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