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譚坤權的材料來源確實不乾淨，事情立刻就很好辦。
但是如果來源合法合規，誣告和干擾調查的兩頂大帽子秦道升就得一起戴上，罪加一等。
秦道升“哦”了一聲，不緊不慢：“那我就說是你讓我這麼幹的。”
李照琰：“？”
李照琰聾了：“你再說一遍？”
“你不是說理虧嗎？理虧的人就應該多擔待擔待。”秦道升靠在沙發上眼也不睜：“反正你最近的形象也夠多了，不差這一項。還是說你在科技部喝茶喝上癮了？喝完這一杯還想續第二杯？”
李照琰沉默了兩秒鐘：“我收回那句理虧。”
秦道升說：“晚了。”
李照琰服了：“我在幫你衡量風險，要是譚坤權咬死了來源正當呢？”
“他正當？他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犯得著讓‘群眾’替他遞匿名的材料？拐彎抹角、藏頭露尾，連名都不敢露，他心口那點兒虛他自己聞不著，旁人還聞不著麼？”
“心虛的人也會反咬。”
“那就讓他咬。”秦道升漫不經心：“他咬我一口我就把他的牙一顆一顆地拔下來，他以後只剩牙齦過活吧。”
李照琰：“……”
李照琰一點兒管不了她。
李照琰乾脆不管了，繼續低頭看手機，半晌才回江知琬：很好看。
江知琬從那半晌的“正在輸入中”就知道自己的不懷好意大獲成功。
李照琰問：發的時候在想什麼？
告訴他才怪呢。
江知琬就一本正經地表示她沒想什麼啊，燕京今天的天氣那麼好，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面，陽光斜進來落在肩膀上，她心情好。
她覺得這件旗袍很襯今天的天氣，那兩粒珍珠也亮得好玩。
她心情好，所以隨手一拍就摁了傳送。
李照琰：“……”
說的就好像她是一隻叼了朵花送到人跟前的貓，只是很單純地想要讓他看看自己今天好不好看一樣。
那頭的“正在輸入”閃了又滅，滅了又閃，反反覆覆好一陣，最後只回過來兩個字：好看。
江知琬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鐘，笑起來。
她幾乎能夠想象到他盯著螢幕的樣子，眉眼不動，喉結卻微微地滾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耳根慢慢地燙了起來，燙到那顆珍珠都快要含不住。
她對著鏡子把耳垂上的珍珠正了正，嘴角壓下去又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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