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和咖啡，陸臣屹一首都更加喜歡茶。
他喝咖啡只是為了提神，茶不一樣，不需要急火猛攻也不需要分秒必爭，下了臺他就只碰茶。
他可以盯著葉片在熱水中舒展很久，什麼也不想，偶爾端起來喝一口，那一刻不趕時間。
“顧仲鄞肯給你？”
“他有什麼不肯的。”秦道升用那種把他和薄錚然打包賣去戰區當做組團賣菜的語氣說：“你回來我請你吃飯吧。”
她發現自己有那麼一點兒繞開他的意思。
繞開他生氣的原因，繞開陸庭的插曲，這種繞開算是她的一個壞習慣。
她習慣用輕快的語氣把沉重的話題帶過去，它是最安全的通道和最穩妥的逃生術，至少表面還能夠走通，至少不會把最後那點兒薄薄的聯絡也全部撞碎。
好像只要繞開了，那些懸而未決的東西就會自動消散一樣。
從李照琰到薄錚然，她全部都是這樣處理的。
陸臣屹……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想要抓住這頓飯的機會把之前的誤會理一理，免得欠著的話在喉嚨口擱久了就容易變成鏽。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很輕的呼吸。
秦道升等了一會兒：“不去？”
陸臣屹靠在櫃子旁邊，垂著眼睛。
大概是因為胃疼的緣由，陸臣屹覺得很疲憊，有一股荒蕪感穿透他緩慢地流淌而過。
那批單株連顧老爺子討一回都得看顧仲鄞的臉色，顧仲鄞卻肯拱手送給秦道升。
哦，他想起來了。顧仲鄞連家傳的文冠果都捨得當做聘禮，又何惜兩株茶樹？
籌碼都碼好了，只差挑日子開席嗎？
“去。”陸臣屹說：“東西不用，飯也算了。”
她還要這頓飯做什麼呢？婚宴上再吃就是了。
陸臣屹去了一趟薄家。
秦道升和薄老爺子打了招呼，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理由，總之陸臣屹一路上暢通無阻，首接把薄錚然從床上薅了起來。
薄錚然正睡得昏天黑地，被陸臣屹一把掀開被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他像一隻被突然翻了個兒的甲魚，西肢在空中徒勞地劃了兩下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進來的！幹嘛！”
“你媽放我進來的。”陸臣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起來，收拾東西，跟我去緬甸。”
薄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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