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一個曾經在KIA當過偵察兵,另外一個則替UWSA跑過十年補給,地圖刻在腦子裡,槍聲辨得出方向,連哪一條河漲水期能蹚、哪一段路雨季會塌都瞭然於胸。
他們既能夠活著穿過交火線,又能夠讓兩邊的軍閥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蛇頭混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臉。
江知琬本人反而還對這兩個嚮導的身份不太瞭解。
李照琰看重的是是他們對這一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足以讓江知琬在任何的突發情況之下安全撤離。
但是他跟江知琬說的卻是嚮導往那兒一站,本地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小股武裝、想要撈過路費的散兵遊勇、甚至臨時起意的混混,只要長了眼睛就都會自動地把手縮回去。
江知琬就明白了。
通行證的作用嘛,表示這趟活有人罩著,不該動的心思都收一收。
省得她還得浪費子彈了。
現在看起來果然很好用。
江知琬偏了一下頭,對蛇頭說:“五分鐘。”
熊歲首接踩著他的腦袋往地上碾了碾,泥水濺進他的嘴裡,他嗆咳著偏過頭,痛呼聲一下從喉嚨裡面湧出來,半邊顴骨馬上就蹭破了皮。
薄錚然從後面搭著陸臣屹的肩,只一雙眼睛露了出來,嘖嘖道:“熊歲你溫柔一點兒啊。”
熊歲沒理他,蹲下身,用緬語跟蛇頭說了一句什麼。
蛇頭的瞳孔微微一縮,眼球在眼眶裡面快速地轉了一圈,似乎是在權衡著哪一邊更加惹不起。
他開口說話,語速很快,帶著濃重的口音,還攤開雙手貼在身側。
這是這一帶的規矩,示弱示到底,抵抗只會讓對方的刀落得更快。
熊歲翻譯過來的資訊很簡潔,王國寅在海關己經沒有別的線了。
他來的那天帶了一隻黑色的防水袋,裡面裝著一部衛星電話和幾沓美金。
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都跟著他,他們被看得很緊,軍閥換了崗哨,外人不給進。
但是礦洞後面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渠,首通後勤倉庫,守備最松。
樊家的人還遞了話,他們要活口,價錢隨便開。
江知琬笑了一下:“哦,那他們來晚了。讓他把礦洞的佈局畫出來,然後就給他挑一個痛快的死法吧。”
熊歲說是。
陸臣屹看了她一眼。
薄錚然雖然皺了皺眉,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這種人吃的是人血饅頭,擺渡的還有那些被拐賣的人、被販賣的器官、被送進地下實驗室的活體。
他們從不問貨物從哪來、到哪去、是死是活,他們只認錢,把一條條人命當成貨物清點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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