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帶走談話”的事實己經傳遍了整個燕京。
沒有人敢公開針對他，同行之間也不會明說，背地裡卻很可能會默契地將他從核心會診名單中剔除、默契地把他晾在邊緣。
院內的行政資源傾斜、科研經費審批、甚至科室排班……
那都算輕的，他自己可以解決。
難辦的是以後誰還敢放心讓他碰內部資料？
他的專業判斷從此都要被明目張膽地加上一個“是否受李家影響”的問號。
助理將簡報遞過來，秦道升睜開眼睛。
遞線報的那個人是衛健委規劃與資訊司的退休副司長，退休之前分管醫療器械註冊審批系統的資料介面與資訊安全規範，以“技術顧問”名義被聘入審計委員會。
秦道升冷笑一聲。
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很懂衛健委的系統裡面哪一些日誌能查、哪一些不能查，很懂審計委員會的內部流轉路徑中哪一個節點最容易繞過，也很懂怎麼讓一份“內部風險提示”在紀委那邊被自動歸類到“重要線索”一檔。
助理挑重點先說：“近三個月之內，他和李家的一位機要秘書吃過西頓飯。”
“兩次在私人會所，兩次在高爾夫俱樂部，酒散之後也單獨見過兩次，收了一筆八十萬的顧問費。”
“據傳，有人許諾推薦他接任審計委員會主任。”
秦道升只是掃了一眼簡報就將那頁紙塞回到她手裡，下車，一邊走一邊摘著耳機線。
“送他去珠崖，燕京空氣差，找個有海的地方養一養。這上面包括的名字，包括機要秘書也一起處理掉。”
珠崖有秦家的康養產業，每一處院落都通著同一張網。
他進去，呼吸都是報備過的。
助理低頭看了看那頁紙。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包括跟他吃過飯的、打過招呼的、替他傳過話的、為他倒過茶的、甚至高爾夫俱樂部存他球杆的人在內，一共十七個。
珠崖的海浪聲裡，今天晚上要多出十七副新的碗筷。
助理暗歎一聲之後便從善如流。
反正這些名字也沒有一個是乾淨的，褲腰帶上都拴著同一條利益鏈，牽一髮全得跟著吠，不如一併處理掉。
她遲疑的是：“審計委員會那邊……”
秦道升說：“空出來的椅子讓陸家推薦一個人，年輕一點兒，乾淨的。”
新椅子坐上去的人，天然就會記住是誰遞的這把椅子。
陸臣屹被帶走，陸家的臉面己經摺了一角。
如果不給陸家一個“自己人上桌”的機會，陸家真的翻臉，只會比紀委還要難纏。
助理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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