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道:“三件事情同時辦。”
“第一,凍結辜毓華名下所有能夠使用的賬戶,包括星展、大華、馬來亞,三家銀行的授信額度全部掐了,給新加坡金管局遞話,她走水漂錢、麵粉賬涮得乾淨,證據我後補,讓央行的人親自去敲她的門。”
“第二,將乳膠期貨和新加坡掛牌的農產品全部做空,瑞士基金調三個億敞口往下砸,出高價把給她供原料的膠農挖走,違約賠償我墊。”
“第三,她肯定借了錢炒期貨,賬戶凍了之後保證金就補不進去,現貨端又被我掐著脖子,價格波動稍微大一點兒銀行就會強制平倉,在這期間將槓桿放大到臨界點,差一分錢就炸。”
“聽明白了麼?”
三人:“……”
三人猝不及防,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上他的思路,聽得後背發涼。
辜毓華的資產結構極其複雜。
李照琰明面上撥給她掌管的產業是橡膠和農產品貿易,暗地裡她的觸角早就伸向了航運、地產、金融衍生品。
李照琰這三招同時打下去,辜毓華經營了十幾年的根基就會被連根拔起。
賬戶凍結切斷現金流,期貨做空打掉賬面資產,原料斷供掐住現貨命脈——三根樁子同時拔,地面以上無論長得多高的樓都得塌掉。
通古第一個將內容複述了一遍。
李照琰點頭。
通古說:“資金調撥需要您的私鑰授權,我會提前跟瑞士基金確認槓桿比例。”
李照琰“嗯”了一聲。
通古這個人就像是山崖上生出的老藤,風來不彎,雪壓不折,對李照琰堪稱一根筋到底的死心眼。
只要李照琰發了話,他就會一條道走到黑,一點兒花花腸子沒有。
但是熊歲和李禹就顯得有些猶豫了。
兩人佇立在原地,被迫地對視了一眼。
現在的局面根本就不合適李照琰再擴大戰場了。
擴大戰場也不是以攻代守,那是嫌傷口不夠深,又在己經滲血的地方撕一道口子,讓血淌得更加猛烈,讓看熱鬧的魑魅魍魎都聞著腥味兒撲上來。
更重要的是,金融戰一旦開打就是燒錢燒人的無底洞。
戰線拉得越長,破綻就越多,對手就越容易從李照琰顧不上的縫隙裡面一刀捅進來。
而燕京那邊每一分鐘都在失守。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硬碰硬,刀光劍影地過了幾招,熊歲到底先洩了那一口氣,自認倒黴,率先開口。
“理事會動議一旦上會,表決期就只有七十二個小時。您現在把資金調到東南亞,燕京那邊的反制籌碼就會少一大截。”
“辜毓華的根基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拔乾淨的,賬戶凍結需要時間,期貨做空需要時間,原料斷供也需要時間,萬一李謨師在後方抄底,我們……”
李照琰道:“李謨師至少要八票才能夠動我,打垮辜毓華,他贏了表決也拿不到錢、調不動人、撐不住局。到時候坐在理事會里的是他,坐在空殼子上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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