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用筆把那兩行圈了出來，擱下平板，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之前李照琰說實驗猴的CITES許可，樊晚晴走的是寮國的過境通道，偽造許可。
如果新加坡的實驗室沒有合法的進口許可，那就是走私接收方。
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國際動物保護組織先介入進來，迫使新加坡政府扛不住輿論壓力，被迫自查呢？
江知琬覺得自己要快一點了，樊晚晴她們一首在切割收尾，現在也不知道到底還剩下多少東西。
“透過匿名渠道向IFA和CITES秘書處提交一批‘疑似走私靈長類動物入境新加坡’的線索材料吧，附上航班號、猴籠編號、偽造許可的掃描件，以及那六個人出入境時間戳的交叉比對。”
NGO一旦公開質詢，新加坡政府為了維護國際形象，就不得不啟動獨立調查。
屆時監管機構肯定會要求所有的實驗動物進口商都提供完整的CITES許可鏈。
不過……
就怕外交豁免涉及高層利益，新加坡可能會用“自查無異常”之類的結論搪塞過去。
先試試看吧。
“好的。”鍾靖雯說：“Булгари那邊的法務流程己經走完了。”
“亞太區總裁的意思是，想要配合您下一部戲的官宣節點同步放出，這樣兩個話題就可以互相借力，熱度疊加，不至於讓Булгари單獨去扛輿論壓力。”
江知琬“嗯”了一聲。
“齊導那邊呢？”
“定了江遏雲。”
“Quentin怎麼樣？”
“他在美國做基因編輯的前沿技術，是eech的創始人，己經完成了A輪和B輪的融資，C輪因為不明原因陷入停滯，對外說是技術路徑調整。”
“沒了？”江知琬詫異，“查不到中文名嗎？”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他那些資料都像是被刻意打理過的。”
鍾靖雯遞上一沓照片。
江知琬強忍著反感看了看，居然發現他的側臉與背影在某些角度和李照琰有些相似。
這個發現讓江知琬心裡咯噔一下。
她似乎一首儘量避免著正眼看他，每一次目光相接，她都會本能地偏開視線。
她對他的那種反感就像是一層生理性的屏障，讓她始終都隔著霧氣觀察他。
現在看到照片攤開在桌上，看到這些靜止的、平面的、可以被反覆審視的影像，才終於讓那些零碎的相似暴露了出來。
站姿，肩膀，低頭。
就像同一個模子壓出來的兩枚硬幣，一枚光亮如新，一枚被磨損得面目模糊，卻在邊緣處仍然保留著相同的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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